有外援相助,短短十日,楚墨堯就把府衙堆積的事務全部清算完畢,涉及的瑣碎案子也通通解決。
正月十五過後,當地老百姓漸漸開始認得新上任的知府老爺,只是看他年輕,不少老百姓還不敢輕易信任,都處在觀望狀態。
“大人何不推一把火?”龔三公子小聲提議。
龔三公子的傷已經沒有大礙,按理說應該讓他自行離去。
只是楚墨堯初來蜀州,當地百姓處處防備,身邊確實缺一個懂得當地情況的人幫襯,便派人私底下調查了龔三公子,確認人沒有問題,才在新宅子隔壁賃了一處小院子,讓他與侯府護衛們一起住。
“推一把火?何意?”楚墨堯凝神斂眉,目光炯炯盯著龔三公子。
“大人有所不知,我們蜀州城最大的麻煩就是興裕賭坊,以及莽山村的山霸王。”
龔三公子輕咳幾聲,舉杯喝了兩口熱茶,喉嚨舒服些繼續說道:“這兩方人平時也沒少欺壓人,對於老百姓來說,遇到他們,都是能躲就躲。”
“莽山的山霸王再厲害,也不過是群烏合之眾,若有人馬在手,平定下來並不非難事,實則藏於鬧市的興裕賭坊才是最難處理的。”
“嗯,你繼續說。”楚墨堯點點頭,聽得十分認真。
“我家……”龔三公子抬眸,隱忍地看了楚墨堯一眼,調整情緒,繼續分析:“我家世代經商,原本是蜀州當地有名望的大家族,我爹是家主,出門在外誰都要尊稱一聲‘龔老爺’。”
“三年前,我爹突然一身傷被人揹回家,因失血過多沒救回來,隨行之人說遇到了山匪,要搶運送的貨物,我爹不同意,雙方就起了衝突,我家商隊全軍覆沒。”
“呵!”龔三公子冷笑一聲,補充道:“也不能說是全軍覆沒,還有一人活著,就是那個揹我父親回來的人。”
“我當時就不相信,我爹黑白兩道皆有打點,從祖上開始,從未出過問題,甚至我家的貨物押送,經過之地還能得山匪保護,因為我龔家給的保護費高,他們還指望著我家。”
“你懷疑那個家丁有問題?”
楚墨堯其實對別人家裡的恩怨沒什麼興趣,但是龔三公子話說到這個份上,加之對方險些死於賭坊之手,可見後續發生的事情都與賭坊有關。
“起初確實如此。只是我還未來得及調查清楚,家中產業就全部落入大哥手中,短短兩年的時間,祖宗幾代人積累下來的龐大家業就……就全部被他敗光了。”
龔三公子痛心疾首,用力捶了一下茶桌桌面,雙眸發紅,盈滿水光。
再後來,龔家二公子似乎聽到什麼風聲翻出老宅地契,賣掉老宅,卷錢跑了。
而龔三公子原是龔老爺專門培養,想讓他讀書科舉,將來光耀門楣,所以幾乎不讓他沾染商場的銅臭氣。
也正是因為如此,龔三公子思考問題的方式與經商的兩個哥哥完全不同,哥哥們都在謀家產,而他在想如何調查父親的真正死因。
因為他單純執著,最終被大哥誆騙,十兩銀子賣進了賭坊。
龔三公子有功名在身,是個舉人,非奴不通買賣,不過進了賭坊,也就由不得他了。
“也不知道賭坊之人使了什麼手段,竟辦下了賣身契,唉!”
他越想越憋屈,在賭坊內的非人遭遇,他不想提,楚墨堯他們自然也不會多問。
賣身契要經官府辦理,定是勾結在一起了。
楚墨堯細細回想,剛來府衙那種境況,一看就是無人主事,堆積的數量也肯定不止半年。
不然亂成這樣,非一朝一夕所能形成,也就是說,上一任知府或許根本沒管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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