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一家人吃飯,提及溫澈的婚事,他只一個勁傻樂,由著大傢伙調侃,只有小七悶頭吃了兩大碗飯。
聊完了溫澈的事,蘇氏話鋒一轉,將話題轉到小七身上,柔聲詢問道:“小七呢?可有心儀的姑娘?”
心儀的姑娘?
小七一愣,嘴裡的飯還來不及嚥下去,腦海中不經浮現一張明媚的笑臉,小姑娘當時十二歲,如今也要有十六歲了吧?
“怎麼不說話?害羞了?”
溫澈不會覺得小七這個悶葫蘆會有心上人,難得看到他窘迫的一面,不由在旁幸災樂禍起來,用手肘撞了一撞小七,提醒他該回答問話了。
小七猛地回神,往嘴裡扒了兩口飯,眼簾低垂,小幅度地搖了搖頭,耳朵悄咪咪發了紅。
“娘做主就好。”他地眼睛始終沒有看向家人們,只淡定地回了一句。
仲夏時節的夜晚並不比白天涼爽,溫念沐浴後只穿了一件心衣,儘管如此,還是出了不少汗,楚墨堯是男子,體溫要比溫念更高些,出的汗也更多,臨睡前已經用涼水擦了三回了。
“哎呀,床榻這般大,你往外面躺一躺,莫要靠近我,你一靠近,我便感覺有股熱氣烘得受不了。”
一到夏季,楚墨堯就被溫念百般嫌棄,就連親熱也是草草結束,根本無法盡興。
“可是不靠近你,我便睡不著,好阿念,我用涼水擦過身了,不熱,不信你摸摸。”
偏偏楚墨堯就喜歡跟溫念擠一塊,聞著她的髮香入眠。
故而,一入夏,夫妻兩總是你來我往爭論好半晌,最終都會以楚墨堯反對失敗結束爭論,而楚墨堯只是表面配合,溫念一睡著,他又小心翼翼將人擁入懷中,以至於溫念時常半夜熱醒,頗為氣惱。
“一邊去,我才不摸,昨夜就給我熱醒了。”溫念不滿地嘟囔一句。
楚墨堯自知理虧,不敢再叨叨,委屈巴巴地挪到床沿邊上去,背對著溫念,背影倒有幾分孤獨之感。
正要入眠,溫念突然想起一件事,伸手拍了拍楚墨堯的後背,低聲說道:“對了,你覺得要小七去參加武選妥不妥?”
“他也老大不小了,總不能一直給你做侍衛,也該為他的將來做打算。”
“武選?”這個楚墨堯倒是沒有考慮過,想想小七確實不是當初的少年了,要娶妻的年紀,也該獨立起來,為自己的將來打算。
他翻了一個身,與溫念面對面,藉著昏黃的燈光注視溫念秀麗的眉眼,繼續說道:“我覺得可行。”
“原先小七所習武藝比較偏門,專門為暗殺準備,太過邪門,不適合正規武選。不過之前在蜀州時,許均他們一直在給小七武藝指導,如今已經能將之前的痕跡掩蓋,參加武選應當不成問題。”
“那你明日與他說說,有了功名就能得正當活計,於他婚事有益。”溫念打了個哈欠,說完就閉上眼睛醞釀睡意。
“嗯,我知道了,我會辦妥這件事,放心睡吧!”楚墨堯抬手撫上溫唸的發,也閉上眼睛。
或許是心靜了下來,也不覺得熱了,夫妻兩漸漸進入熟睡狀態。
翌日出門上值得路上,楚墨堯便問了小七的意見。
“武舉選出來的人就如同科舉考中的進士,只是一文一武,將來都是正經官身,大概的情況方才都與你說過,當然,除此之外,對你將來的婚事也大有益處。”
對婚事有益?
楚墨堯方才說了一大堆,小七一知半解,只最後一句入了心,馬兒慢慢走到街道上,他的思緒卻在不知不覺間飄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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