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如今天氣已經漸漸涼爽起來,溫念也不再嫌棄他熱,由他摟著,兩人漸漸失了控。
......
時至中秋臨近,明月高懸,形態越發接近正圓,月光清亮如波,普照大地之上,房屋屋舍,樹影搖曳,皆肉眼清晰可見。
楚家人已早早置辦好過節要用的東西,應有盡有,甚至比去年還要豐富,只是家中少了三個人,連節日氣氛都少了點感覺。
傍晚即將用晚飯之時,突然有客扣響大門,門房便將人請到了前廳,楚墨堯認出來人穿的是長寧侯府的小廝服飾。
“奴才見過大人。”
“可是你家世子尋我有事?”楚墨堯下值回來不久,還以為裴鈺找他有正事要談。
小廝滿臉喜氣,開口就是報喜訊:“回大人,我家世子夫人申時正二刻誕下一位小公子,世子爺大喜,命奴才跑一趟,過來給您報喜,邀請您與夫人、老爺、老夫人他們三日後一起到府參加小公子的洗三禮。”
“這是我家世子親手寫的請帖。”小廝雙手將請帖奉上,等著楚墨堯的答覆。
裴鈺原本就是個亂闖禍的紈絝子弟,之前讓他成親也一直拖著不肯,直到去年八月才得償所願,娶了已故鐵大將軍的遺孤鐵蘭英姑娘。
或許是因為生於將門又年少喪父,家中有個柔弱的母親和年幼的弟弟,鐵姑娘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潑辣彪悍,年十八都沒有嫁出去,裴鈺無意間惹到了鐵姑娘,被當街打了一頓,回家也不敢如實說。
被一個姑娘打,心中頗不服氣,一來二往,瞭解得多了,便慢慢生出不同尋常的情思。
永安長公主看到兒子年紀漸長依舊吊兒郎當不成樣,便打算逼婚,鬧得不可開交,裴鈺一咬牙,便說自己要娶鐵姑娘,本以為長公主會反對,也知對方沉思片刻便應下了。
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裴鈺也沒想到自己的親事就這麼草率定下了,不過,那一刻,他的心卻是莫名鬆快起來。
成親一年,裴鈺因為鐵蘭英而改變了不少,也正兒八經為聖上分憂,如今為人父,想來也會越來越好。
楚墨堯寫完回帖交給小廝帶回侯府,又讓溫念取一兩銀子作為小廝跑腿的賞賜,小廝樂呵呵地離開了。
孩子出生的第三日,楚墨堯帶著妻兒前往侯府參加小公子洗三禮。
蘇氏與溫大沉本來也在受邀行列中,只是他們一想到要面對各種貴人就頭大,想了想,還是沒有跟去。
楚墨堯夫妻也不強求,長輩們過得舒心便好,其他應酬有他們在,也著實不必擔心太多。
長寧侯得聖上重用,又迎娶了聖上嫡親妹妹永安長公主,所以他們孫子的洗三禮當真是隆重無比,太后、皇后、聖上都派人送了禮,太子親臨賀喜,當真是讓人望塵莫及。
溫念縱觀全程,種種禮節下來讓她歎為觀止,王公貴族隨處可見,隨便拎一個人出來,就是自己得罪不起的貴人,在這裡,溫念覺得自己很渺小,也更加明晰自己家的定位。
團團性子活潑開朗,在侯府,眾人皆很忙碌,沒有人管束他們這群孩子,一整天下來,他玩得不亦樂乎,還交到了好幾個朋友。
在侯府後院,溫念看到了小公子,也看到了剛生產幾日的鐵蘭英。
“你總算是到了,方才已經送走一批前臺探望的夫人,我臉都要笑僵了。”
鐵蘭英看到溫念時,總算露出了真誠的笑容,“阿念,其實在我嫁進侯府前,我就認得那些人了。”
“只是那時的我從未得過她們的好臉色,甚至還有一人去我家說媒,要將我說給她孃家小叔做續絃,我呸,她家小叔都四十五歲了,我爹戰亡時都比那小叔年輕,我當時氣不過,就拿掃把將她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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