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別樣的情思,看上我家月月了,勞煩你告知長輩,咱們按禮節來。不過,我有個要求,那就是我家月月要嫁的人,起碼得是個舉人老爺,你自己掂量掂量,能做到的話,就走禮節,不能做到,就離我家閨女遠些。”
這一日,溫澈什麼也沒買,失魂落魄的回了家,姐姐問他怎麼了?他也不敢說。
“你安心備考,努力一搏,比自怨自艾當縮頭烏龜強。”
聞言,溫澈如醍醐灌頂,頓時清醒過來。
是啊!佟掌櫃說得那麼明白了,女兒可以嫁給你,但是你得考個舉人的功名回來,舉人的功名,就等於媳婦,還等什麼?
溫澈想通之後,終日埋頭苦學,即便是在回鄉的路上,顛簸又悶熱,他也依舊手不釋卷,如飢似渴的汲取書中內容。
好在,他的努力沒有白費,順利拿到了舉人的功名,嬸子與姐姐也敲鑼打鼓,歡歡喜喜替他去佟家提了親。
定親後的第三日,溫澈光明正大地約佟月出去京郊遊玩。
佟掌櫃沒吭聲,眼睜睜地看著自家閨女歡歡喜喜上了馬車,甚至都沒回頭看一眼老父親,不由暗歎:“唉!女大不中留啊!”
溫澈與佟月來到京郊望月河,雖取名為“河”,實際上就只是一條小溪流,水清可見底。
“小心些。”溫澈伸手扶著佟月下馬車,還不忘口頭也叮囑。
“嗯,沒事的,我看著路呢!”佟月乖乖將小手搭在溫澈大手上,看著兩手交握,心中甜蜜又歡喜。
佟月一直覺得,他們兩人的相遇其實就是一種緣分,一個是京城人,一個是禹州人,兩地相隔千里之遙。
若不是楚墨堯這個姐夫升遷舉家跟過來,兩人根本不可能遇上。
而且,若不是緣分,怎麼別家公子散心不往巷子走,而偏偏溫澈就往巷子走?
所以,佟月一直堅信,他們二人之間就是冥冥之中註定的緣分,不管怎麼樣,總能在一起。
京郊的早春時節,還有些涼意,積雪已經消融得所剩無幾,流水潺潺,萬物相爭展現自己勃勃的生命力。
溫澈牽著佟月,賞著早春的美景,打打鬧鬧,翠綠新芽的草地上空,不停地迴盪著兩人的歡聲笑語。
申時初,柔和的日頭已經偏向西面,溫澈也趕著馬車載佟月回城。
在佟記酒莊門口,溫澈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盒子,盒子裡躺了一根白玉髮簪,簪尾雕刻著並蒂蓮。
“這是我娘生前留下,要送給未來兒媳婦的禮物。”溫澈將簪子小心翼翼拿出來,親手插.入佟月秀髮之間。
他看著眼前秀麗的姑娘,不由笑了起來,隨即又斂起笑容,鄭重地對她說道:“月月,我心悅你。”
小時候,他偶爾也聽到父親對母親說“我心悅你”,每次母親都害羞地捶他兩下,笑的歡樂。
那時候的溫澈不懂,天真地問過母親,母親溫柔地對他道:“阿澈還小,不懂這些沒關係,等你長大便能明白了。”
“不過,阿澈要記住,將來若是遇上心儀的姑娘,一定要在定親後大大方方告訴她,你喜歡她,非常非常喜歡。”
那時候,溫澈還不明白母親話中的意思,喜歡便直說就好了,為何非得等定親再說?
現在溫澈明白了,定親前不說,是對人家姑娘的尊重,定親後,關係已經確定,再說那句話,便是一種承諾。
“嗯,我也心悅你。”佟月抬手輕輕碰了碰那根髮簪,抬起明亮的雙眸,溫柔且堅定地回了同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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