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視線在她轉頭的瞬間消失了。
她剛才的反應有點太大了,沒辦法糊弄,巫有收回視線,選擇實話實說:“剛才,好像感覺有人在看我們。”
“有人?”
餘瓊斂眉,她並沒有看到街上有人,但也沒忽略巫有的反饋,手已落在腰側的槍上。那雙清澈有光的眼睛也驀地沉靜下來,表情陡然收緊。她並沒有做出誇張的迎敵姿態,步伐正常地走到門口,推門,檢視。
三兩路人經過,街道上沒有任何異樣。
餘瓊重新走進房間,身上隱隱緊繃的肌肉鬆弛下來,解除戒備。
“沒事,可能是好奇的路人。”餘瓊安慰巫有,“辦理點裡要麼是來自海外的人,要麼是來自森林城的人,總會有人好奇看兩眼的。”
不是好奇的人。巫有想。
不是好奇。好奇的目光不會有那麼強烈的黏膩感。
也不是人。那種感覺不同於“第六感”,但又有些熟悉,像是翎生扒在窗戶外時看向她的目光,像是她還沒看到初星就隱隱感知到的躁動,像是皎羯趴在後座伏擊她時混亂的空氣……
剛才在看她的東西,極有可能是一隻異種。
但餘瓊沒發現,那傢伙要麼是及時跑路,要麼是擁有完美的擬人態,或者……有什麼類似皎羯眼珠一樣的能力。
“也可能是我感覺錯了。”巫有說。
餘瓊笑了下:“要相信自己啊,巫有同學。當執法者,很忌諱對隊友說兩句話,一是‘沒什麼’,二是‘你感覺錯了吧’。要相信自己,要相信隊友。有感覺就要求證,哪怕沒結果,也比漏掉要好。一次沒結果的求證,可能會引來別人的嘲笑,但一次對潛在危險的忽略,就會造成很多人的傷亡。”
巫有點點頭:“明白了。”
二人轉過身去,在巫有越過門檻的一瞬,她再次感受到了那道黏稠的視線。
這一次,她並沒有扭頭去看,動作依舊保持連貫。
可那道黏稠的視線卻並沒有跟上來,甚至轉瞬即逝,彷彿只存在那短暫的一瞬。是那位窺視者的預判性躲藏,還是它只能保持短暫的凝視狀態?
但不論是哪種可能性,都證明了一件事:有一隻異種,已經盯上了她。
“……”
四點鐘,巫有辦理完證件,工作人員說預計10-15個工作日後出證,可郵寄可自取,證件不方便送到森林城,餘瓊填寫了星耀學院的地址。
餘瓊先她一步推開門,走出辦理點。
正好,又一滴空調冷凝水滴落,恰好落在餘瓊的腦袋上。
餘瓊甩了甩頭,往前走了兩步避開,抬頭抱怨道:“嘖,怎麼設計的,空調外機對著門口?”
巫有跟著走出辦理點,目光在地上那灘冷凝水上停留片刻,也抬頭看去。這是一棟十來層高的辦公樓,數臺空調外機的確對著門口,水滴凝在管口接縫處,懸而未落,看起來還需要點時間才會落下。
安保員連忙解釋:“和他們反映了,說這空調有些年成了,改天換新,就不滴水了。”
“小事小事。”餘瓊把頭髮上的水撥掉,又看向巫有,“走吧,過個馬路,步行兩分鐘就到公園了,就那花海,這兩天旺得離譜,好多人特地來拍照打卡呢。”
“花海?我還沒親眼見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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