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作中,這種情況並不值得鼓勵。哪怕這只是無傷大雅的小插曲,並不影響結果。
於是,巫有按下空格鍵,壓著聲音:“皎羯。”
聲音經由監控傳入,皎羯的動作一僵,驟然站起身,轉身看向監控的方向。那種神神叨叨的狀態陡然收斂,它垂下手,仰起頭,站姿顯得很是乖順討巧。察覺到她的語氣,這一次,它面上有著明顯的不安的畏懼,而非興奮的期待。
皎羯不再期待犯錯後糾正它的懲罰了,而是開始畏懼。這是個好現象。
“主人……”它喃喃開口,“我只是……”
巫有問:“你在做什麼?而我讓你做什麼?”
“對不起,主人。我錯……”
皎羯沒有任何遲疑,不再解釋,立刻道歉,然而一聲嘶吼蓋過了它的之後的回答:“晝已!”
索江的一隻眼眶已經空了,可他沒時間呼痛,而是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睜著另一隻眼,看向監控的方向,被束縛的軀體也在拼命蠕動著向前。
他瀕臨絕望、似哭似怒:“晝已!晝已,你放了我吧,我媽是索正心,你想要什——唔!”
索江的話被皎羯打斷,皎羯抬腳踩在索江的肩背上,將他徹底控住。它有些生氣,但還沒發作出來就收斂殆盡,偽裝得很好,只是俯身,唇瓣微動:“別亂動。”
“晝已,你聽我說……”索江的身軀被牢牢踩在地上,但他清楚他必須抓住這唯一的機會,他語速極快,“我媽是仙為的三議席之一!我是她的獨子,她絕對會來救我的……伊菱,還有伊菱!伊菱就是危夏,你去查!她當年……”
“計弦。”巫有沒有理索江,而是對計弦下達命令,“你繼續。”
“得嘞。”計弦拍了拍手,往前幾步,在索江面前蹲下,“索江,冷靜點,看樣子,你的好兄弟性格不太好啊,所以,每句話想好了再說。別惹他了,成嗎?”
然後話鋒一轉:“不過……我不一樣,我是講道理的。”
索江狼狽地喘息著,但他仍努力維持著自己的尊嚴:“我要見晝已。呃……”
皎羯沒有說話,但腳下用力更甚,索江勉強支撐起的胸膛再次貼地。
“想好再說。難道你在仙為的時候,想和社長說話就能說到嗎?是不是也要求求你媽媽呀?”計弦用指背勾起索江的下巴,循循善誘,“索江,要是我就這麼輕易引薦了你,若是你的表現不好,我也是會捱罵的,所以你得努力說服我,讓我覺得你的價值高到足夠同我老闆見面、讓我甘願承擔著捱罵的風險,幫你去求情。你說對吧?”
索江居然有些微不足道的骨氣:“計弦,我知道你早就看不慣我,你就是小人得志。你、你這種兩面三刀的人,下場不會好到哪去……”
“什麼叫小人得志啊,我天呢,你說話可真難聽。”計弦笑出聲,“但真不巧,我的死期輪不到你來定,但你的死期,我能定。在這裡,我有靠山,小不小人的另說,別說,我還真挺得志的,你生不生氣啊?”
索江頓時啞口無言。
計弦站起身:“可惜現在你不在你媽身邊,也不在伊菱身邊,沒有靠山呢,所以呢,你不如冷靜想一想:在大事上,我計弦,是不是從來沒有做錯過決定?誠邀你和我一起下注,來吧,ALL IN,如何?”
索江撇過頭去:“仙為對我來說沒有意義,但我絕對不會背叛我的母親。”
“你還是沒想明白。”計弦垂眼看他,“你的忠誠對你母親來說毫無價值。哈……這表情,是不服?那我問你:這麼多年來,你到底為你母親做了什麼?而你母親在你身上投的資源又有多少?比起忠誠,更重要的難道不是‘證明’嗎?”
索江微微一頓,咬著牙一言不發。
“索江,你知道你要怎麼才能長大嗎。”計弦問。
索江依舊不語。
計弦一字一頓:“精、神、弒、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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