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念偷偷畫的。
她自己模仿著畫出了一個笑臉。
林宸把那張畫紙小心翼翼夾進記錄本。
這不是實驗資料。
卻比任何資料都珍貴。
夜越來越深。
林宸替林念掖好被角，準備休息。
可他剛關掉客廳燈，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病友群裡的私信。
頭像名字是——丫丫的老母親。
“念念爸爸，求求你救救我女兒。”
“我知道這樣很冒昧，可我真的沒辦法了。”
“丫丫也是COASY，她這幾天惡化得特別快，已經開始頻繁昏睡，醫生說情況很危險。”
“我看到了念念的新聞，也看到了她恢復的影片。”
“求求你，能不能給我一點藥？”
“多少錢都可以。”
“只要能救丫丫，我什麼都願意。”
林宸看著螢幕，剛剛因為林念進步而滾燙起來的心，一下又沉了下去。
他站在黑暗裡，久久沒有動。
超級輔酶A還沒有審批。
不能合法流通。
不能給別人隨便使用。
一旦出事，責任沒人承擔。
可螢幕那頭，也是一個快要失去女兒的母親。
她不是在買藥。
她是在求命。
林宸握著手機，指節一點點發白。
救，還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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