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宸把她的小被子掖好。
孩子的呼吸均勻而平穩，臉頰微微泛紅。
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沒有立刻起來。
幾年前，這張床上躺著的林念，連翻身都困難。
那時候，他不敢想象她有一天會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撲進他懷裡，不敢想象她會自己掰巧克力分給他，也不敢想象她會用這麼理直氣壯的聲音說“不怕，有小朋友玩“。
林宸低頭看著她，很久沒有動。
心裡某塊地方，安靜得像是一潭水。
第二天一早，天光剛亮，林念已經睡醒了。
她趿拉著拖鞋跑進林宸房間，鑽進被子裡，用腦袋拱了拱他。
“爸爸起床。“
“今天幼兒園。“
林宸睜開眼，把她撈過來。
“你怎麼比我還急？“
“因為我要漂漂亮亮去。“
早飯之後，林宸給她認真梳了頭髮。
林念坐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左看右看，很滿意。
“好看嗎？“
“好看。“
林唸對著鏡子笑了笑，然後站起來踩著腳底的地毯蹦了兩下。
出門的時候，她握著林宸的手，嘴裡哼著一首隻有她自己聽得懂旋律的小曲。
走到樓道里，陽光正好從走廊盡頭的窗子斜斜打進來。
林念踩著光走，一步一跳，步子輕得像是踩在雲上。
第二天一早，林宸牽著林念走出單元門，迎面便碰上了站在樓道口的蘇晚。
蘇晚穿著一件淺杏色的外套，頭髮整齊挽在腦後，手裡提著一個小紙袋，見到父女倆，臉上立刻漾開笑意。
“我來接你們。“
她特意早來了二十分鐘。
林念愣了一秒，隨即鬆開林宸的手，噔噔噔跑過去，兩隻手直接摟住蘇晚的腰。
“蘇晚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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