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林念被送去幼兒園，書包裡塞得鼓鼓囊囊，那套最大的樂高套裝被分成了兩個袋子，一左一右掛在小書包兩邊，走起路來叮叮噹噹。
林宸把她送進教室門口，目送她噔噔噔地跑進去，和月月在座位邊停下來，兩個人腦袋湊到一起，嘰嘰喳喳說起話來。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出幼兒園。
手機裡新到一條行程提醒。
明天上午九點，小區天台。
他把提醒看完，鎖上螢幕，往車的方向走。
第二天一早，他把林念安頓好，獨自坐在家裡等。
九點整，窗外傳來螺旋槳的聲音，從遠處由輕到重，一路逼近，最後在小區上方震得隱約能感覺到氣流。
林宸走到窗邊。
一架迷彩塗裝的武直-10從樓頂平穩升空，旋翼切割著早晨的空氣，機身壓著一個緩慢的弧線，飛向遠方，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視線盡頭。
一個半小時後，東部戰區軍事基地。
停機坪上，機輪穩穩落地，旋翼的轉速逐漸減慢。
葉眉摘下頭盔，從艙門跳下，靴底踩上停機坪的瞬間，頭皮上還帶著飛行結束時特有的那種被風拔過的涼意。
她把頭盔夾在腋下，往前走了兩步，傳令兵已經站在跑道邊等著了。
“葉少校，隊長讓您直接去辦公室。“
葉眉頓了頓。
“訓練回來就進去？“
“隊長說立刻過去。“
她沒有再問，跟著去了。
辦公室門開著，葉眉進門，腳步先停了一下。
屋子裡坐的人比平時多。
左邊，幾位白髮院士並排落座，其中有她認識的面孔，507所的負責人，還有軍科所的一位教授，都是她在檔案上見過名字、但從未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地方的人。
右邊，一位她完全不認識的年輕人坐在那裡，姿態不溫不火，背脊直的，手搭在椅背上，側臉朝著窗戶方向，表情看不清楚。
葉眉往裡走了兩步。
許司令的聲音從主位方向傳來。
“葉眉來了，進來坐。“
她走到指定位置坐下，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個年輕人身上，又收回來。
他究竟是什麼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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