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家丫頭,你與世安從小青梅竹馬,兩個人的感情大家都看在眼裡,為了幾兩瑣碎悔了婚事,是不是有些可惜?」
族長掃了一眼尤青黛抵過來的庚貼,明面上是在勸解尤青黛不要意氣用事,實則是在變相提醒未回神的蔣世安繼續爭取!
果然,蔣世安重新跪倒了地上,連同蔣婆子嚇得也忍不住開始認錯。
「好青黛,沒有陪嫁就沒有陪嫁,我再也不作了,你別嚇我們啊!」
蔣世安見尤青黛臉上沒有一絲動容,原本自以為掌握全盤的信心頓時垮了。語氣裡的慌亂和急切明顯真實了許多。
「青黛,我娘都讓步了,你還想怎樣?拿喬也要有個限度!」
尤青黛冷笑一聲,對上蔣世安猩紅的雙眼道:「你娘讓步了我就要感恩戴德地受著?蔣世安你到底有多高看自己,又憑什麼認為我尤青黛非你不可?」
「今日我不妨把話挑明,你蔣家的婚事,我尤家不要了!你欠我家的銀子,今天也必須還!天黑前我見不到六十兩,明日我們就鎮上公堂見!」
蔣世安跌坐在地,大腦亂的好似糊住一般!怎麼會這樣?她真不要自己了?
對簿公堂,為了錢,她居然連自己的名聲都不顧了?
「小娼婦,你好狠的心,這是要活活逼死我們母子!」蔣婆子一蹦三尺高,進了她口袋的錢就是她的,想從她手裡扣,下輩子吧!
尤母見女兒下定決心不回頭,哪裡還會再讓著蔣婆子,一個箭步上去,扯住蔣婆子的頭髮,甩手就是兩個大手印!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再滿嘴噴糞,老孃剮了你!」
「對了,你身上的衣服料子也是從我家要去的吧!如今,成不了親家,還給我還回來!」
蔣婆子被打得耳朵嗡嗡作響,還沒弄明白尤母說了什麼,衣服釦子就被猛地扯開了!
「啊!尤氏,老孃要殺了你!」
蔣婆子奮力抵抗,可平日好吃懶做的她,哪裡會是經常勞作人的對手!
蔣世安想幫忙,可對上尤青黛漆黑如夜的眸子,他渾身彷彿被釘住一般,動都動不了。
眼見尤母要蔣婆子真扒了,面色不虞的族長忍不住出了聲:「尤家的,夠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族長喊停的有失偏頗!蔣婆子本就穿的我家料子裁成的新衣,我娘想扒下來,有何不可?」
「我就好奇了,您身為一族之長,本該是最為公平。公正之人,為何在兩家的事上如此偏心蔣世安?」
尤青黛問得斬釘截鐵,讓族長突然間避無可避。
「尤家丫頭說得對,族長確實有點……」
「剛才蔣家母子那麼過分,也不見族長出來,尤家的也不算過分,他……」
「你們不知道,很早之前有人傳秀才公……」
族長握著柺杖的手緊了緊,皮笑肉不笑說道:「扒衣服有傷風化,讓世安直接把料子折成錢,回頭還給尤家!」
尤母聞言鬆了手,擋在尤青黛身前道:「族長開了口管事,我尤家願給面子。別的先不說,請蔣家先將六十兩還來!不然,我看也不用等到明天,下午正適合去縣衙喊冤!」
蔣婆子剛想張嘴,族長一個斜眼過去,她頓時嚇得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