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順著尤青黛手指的方向,大步將衣服取來,利落地拍完衣服上的灰塵,才朝其遞給尤青黛。
「姑娘好眼光,這衣服雖是去年的舊貨,但用的是細棉,棉花填充得也厚實,若不是就剩四五件,我也不會把它扔角落吃灰。」
尤青黛並不搭話,細細摸了摸料子與厚度,與她估摸的不相上下。
掌櫃見尤青黛遲遲不開口,心裡急切卻沒有催促。
棉衣的錢他去年已經賺得不少,這幾件舊衣雖說到冬天不愁賣,但早一天出手早一天清淨。
「姑娘覺得如何,去年成套八百文,姑娘若看得上五百文拿走!」
尤青黛見掌櫃出價,佯裝面上糾結道:「實不相瞞,衣服我確實看中了,就是價格……剩下的我全要,但我一套最多出三百五十文!」
「小姑娘,你還價還得太離譜!」掌櫃氣得吐血,要不是對面是個好看的小姑娘,他真想轟人!
「五套全買走,每套最低價四百文!要就要,不行你就再去其他地方轉轉!」
尤青黛沒有半分遲疑,果斷掏出二兩銀子,眼睛亮晶晶的朝掌櫃說:「多謝您!」
以為是個沒錢的,結果伸手就是二兩銀子,掌櫃心裡只呼——看走眼了!
收起銀子,將五套衣服包好,直到尤青黛出門,掌櫃都再沒理尤青黛一句。
尤青黛也不惱,畢竟足足省了五百文,佔了大便宜。
坐上回村的牛車,村裡的人見尤青黛抱著個大包,都十分好奇,可尤青黛死不開口,誰也沒好意思問。
車慢悠悠走起來,大家各自說著話,話題偏來偏去,最後還是繞到了她身上。
「青黛,你跟蔣家小子真掰了?」
身旁的嫂子詢問聲一齣口,車上的說笑聲瞬間停了。
果然,無論什麼時候八卦都最吸引人注意。
「當然是真的,我娘都給我找好人家了,明年開春就成親!我這趟就是去鎮上買衣服的。」
尤青黛拍了拍抱著的包裹,樣子做得足足的。
「怪不得你家成天沒人,原來是在準備嫁妝啊!」身旁的嫂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尤青黛,她明明壓低了聲音,沒想到還是將全車的目光引了過來。
尤青黛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她以為當初事情鬧成那樣,村裡人都該清楚她一刀兩斷的決心,為啥還會怎麼問?
對上尤青黛疑惑的目光,不等身邊的嫂子開口,對面的婆子大咧咧地說了出來:「你那事村裡清楚,明白人自然知道誰好誰歹!可是蔣婆子家被你們供養久,哪能輕易罷休!」
「他家這段時間消停是因為秀才公失了臉面躲了出去,你且看著吧,等他們回來,還有的鬧呢!」另外一個嬸子接住了話,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尤青黛。
趕車的老叔也適當地插了句話:「丫頭啊,做好決定不要回頭,不然糾纏起來吃虧的還是你!」
「長輩們放心!他們若真胡攪蠻纏,我也略有力氣和手段!」尤青黛捏了捏拳頭,吃虧?完全不存在!
大家見狀,彷彿不約而同地想起尤家退親的當天,一個個忍不住偷偷笑出了聲!
只是,人似乎最經不起唸叨,牛車進村還未停穩,蔣世安就一如從前般迎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