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啊,你去找關係了沒有,娘什麼時候能出去?」
蔣婆子雙手抓著牢房的木柱,頂著亂糟糟的頭髮,一雙眼裡滿是對出獄的迫切。
蔣世安開啟食盒,隔著牢門將吃食遞了進去。
蔣婆子被吃食散發的香味勾起了饞蟲,顧不得最初的詢問,大口大口地填起了肚子。
蔣世安聽著親孃的咀嚼聲,靠著牢房門喝起酒來。
「娘,青黛今天許了人家,你再也不用擔心她纏著我不放了!」
蔣婆子聞言,臉上笑容瞬間就多了起來,嘟囔著:「那敢情好,我兒合該配最好的姑娘!尤家那等村姑,她不配。」
「她不配我?她許的可是縣令的兒子!」蔣世安砸了手裡的酒罈,情場的失意。人生的挫敗統統在這一刻爆發了……
「什麼?那我怎麼辦?她若是在秦大人面前說我的壞話,我哪裡還有活路可言?兒啊,你快想辦法!娘不想死!」
剛吃得有多盡興,現在就有多恐懼!
尤家娼婦憑什麼有這般好命,竟真飛上了枝頭!
「娘,我也不想失去青黛!」
「要是你當初不鬧就好了,要是我當初不一味地順著你就好了!」
蔣世安瞥了一眼抓狂的親孃,突然有些想笑!
他是中了秀才,不是當了皇帝,娘憑什麼覺得其他人會給自己面子饒過她?
娘做的惡事令人髮指,村裡族人也不再看中自己,如今母子倆都是泥菩薩過江!誰又比誰好多少呢!
「現在說這些廢話做什麼,快找門路救我啊!」蔣婆子瞧著兒子不復精明的蠢樣子,面上猙獰得厲害,心裡更慌得不行。
她怕兒子一走了之,她怕她還要待在牢獄裡,她更怕最後等她的是死刑。
「娘,做錯事了就要承擔責任,我本事有限,幫不了你……」
原來承認自己不足除了難堪,也沒有想的那麼難!
蔣婆子不接受親兒子的坦誠,她不能認同自己即將到來的命運,指著蔣世安破口大罵:「你可見官不跪,為什麼不能去幫我求一求?你那麼多同窗,就沒有一個人肯幫忙?你是不是盼著我死,好成全你跟尤家的小娼婦?」
「兒啊,你救娘!娘保證不再與娼婦……青黛為難了!」
「娘以後一定好好對她!再也不故意作妖了……」
蔣世安看著親孃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心裡竟莫名地生出一抹快意。
他活該,他娘也活該,他們娘倆就該整整齊齊地受罪!
「娘,從始至終只有你將我的秀才功名當回事!」
「書院的同窗們,做學問的,比我功名高;結交人脈的,根本就看不起我;至於家貧的,你覺得能幫得上忙?」
蔣婆子聽著血淋淋的真相,癱坐在地上,突然覺得自己活像一個笑話!
」……啊麼什騰折還我,用無麼這你道知早「
。牢大了出跑地撞撞跌跌,聲一笑輕安世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