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看著尤青黛淚流滿面,偏自己虛弱的連抬手都覺得困難。
進了尤家院子,石頭擦了擦微溼的眼角,解釋道:「昨日是夫人揹著公子和大人找人來下的聘,小的昨日遇見尤家大爺後才得了訊息,公子一聽尤家大爺傳過來的話,當場就昏厥了!」
「府裡鬧了一通,公子已經搬出來住了!只是郎中說,公子這病再受不得刺激,不然怕是要留下病根了!」
「既不是你的主意,你與我說就是了,我就算再惱,還能不聽你解釋嗎?你怎麼能將自己氣成這樣,秦振,你是不是蠢!」尤青黛將人帶進自己房裡,伏在他腿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秦振坐在椅子上,眼睛紅得嚇人,輕輕扶著尤青黛的髮髻,聲音哽咽道:「黛黛乖,別哭了!你再哭,我的心都要跟著碎了!」
「昨日你哥傳的話那樣決絕,我慌了神,我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黛黛,我對你是真心的,我從沒有騙過你!昨日是娘揹著我來的,你不點頭,我如何敢不打招呼的下聘?」
「他們真答應過我的,不看重門第,只要我喜歡就行!她不讓你進門,所以我昨日就稟了父親,當天就自己搬出來住了!」
「黛黛別不要我好不好,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不想因為外人的緣故失去你!」
「我可以什麼都不要,身份。地位我都不稀罕,實在不行,我入贅到你家也行!黛黛,沒有你,我真會死的!」
不等尤青黛回應,尤母就端著一碗冒熱氣的雞蛋湯走了進來。
「什麼死不死的,呸呸呸!快喝了這碗蛋花湯暖和暖和!」
人心都是肉長的,拋開門第不談,秦振真是個不錯的成親物件。
「你手上沒勁兒,我喂喝你!」尤青黛擦了擦眼淚,接過尤母手上的碗,舀一勺一勺吹溫,慢慢地餵給秦振喝。
秦振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心裡異常失落,只幾口便不肯再喝。
「秦振,不是我拿喬,是我真不敢應你!不管你承不承認,門第就在這裡擺著!今日你為我對抗家裡,可來日你會不會後悔,誰也說不準!」
尤青黛感受到了眼前人的真心,可她不敢賭人性,不敢賭誰也說不準的未來。
「後悔?或許我在未來到來前就把自己作死了!我將真心已經擺在了你面前,你既無意,今日就算我們之間徹底結束。」
「今後,我不會再糾纏你,也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我們只當不識,再無相干!石頭,扶我回去……」
秦振捂著胸口起身,既然她想斷,那就斷乾淨,斷徹底,絕他的念想,還她輕鬆自由。
石頭瞧著屋裡沉重的氛圍,半句話不敢多說,低頭扶起公子朝門口走去。
眼看兩人要走到門口,萬念俱灰的秦振只覺腰間一緊,纖細的胳膊宛若兩根藤蔓死死纏住了他漸冷的心。
「秦振,別走,別拋下我!」
尤青黛抱著秦振的腰,淚水浸溼了秦振的後背。
除了前世得知家人俱亡的真相時,尤青黛的心從來沒有出現今日撕裂般的疼痛。
她終於真正意識到,自己早就對眼前這個愛她如命的人動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