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青黛雖然知道是什麼原因,可見郎中遲遲不開口,手心裡也是汗津津的。
郎中掃了尤大一眼,收回了搭脈的手,耐心道:「我觀夫人胎行脈象有雙胎之兆,但具體的還要等分娩才能見分曉。」
尤家大嫂聞言頭有些發暈,尤大更是腿都軟了!
「雙胎?竟然可能是雙胎?大夫,有沒有什麼好法子能保母子平安,多少俺都願意出!」
尤母「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抱著老郎中的腿硬不撒手。生子本就艱險,更何況一下子要生兩個。
「正如我娘說的,求大夫告知我們正確的方法,或者需要做什麼準備,當然,有相熟的產婆能推薦最好!」
尤青黛同樣跪地行了大禮,救命的事,要錢,也要態度!
「快起來,你們一個個這是做什麼!我話還沒說完,你們好歹再聽聽啊!大嫂子,你趕緊鬆手,老夫的褲子快被你拽掉了!」
老郎中面色發白,死死拽著褲子。
要不是見他們家是真心實意為孕婦,他非讓藥童將他們趕出不可。
尤母尷尬得滿臉通紅,慌慌張張地就把手鬆了。
「大夫莫怪,家人裡都是情急,不是真心冒犯!」
老郎中背過身緊了緊褲,撇了撇嘴道:「放心,情理之中的事情,老夫不會計較!」
尤家眾人鬆了口氣,四雙眼睛盯著老郎中,洗耳恭聽金玉良言。
「第一,不要慌!胎兒發育得很好,產婦的情況也不錯。回去之後,讓產婦儘量臥床,實在想活動的,就在屋裡或者院子走,不要走遠路!」
「第二,鎮上清水巷有個謝產婆,雖然不出名,但接生是個高手。
另外,槐花香有個王婆子,雖然接生一般,但是調轉胎位是把好手!
你們可請第一位,也可以兩個都請!」
「最後,一會兒我開些止血藥,你們帶回去。生產時真有什麼不對的,你們及時來請我!」
老郎中一口氣說完,口乾地猛灌了幾口涼茶。
尤家人點頭如搗蒜,恨不得將話一字不差地刻進心裡。
「娘,小妹,能……能不能讓郎中或者接生婆去家裡守著,俺心裡害怕……」
尤家大嫂握著尤大的手,話未說完,淚就流了下來。她原以為自己是堅強,沒想到這會兒竟怕得如此厲害。
尤母鼻頭一酸,重重地點了點頭。
尤家大嫂望向尤青黛,尤青黛自然也是舉雙手贊同。
郎中見這家人確實不錯,開口提點道:「你們若是住在鎮上,就先請產婆守著,我隨叫隨到,放心吧!」
「多謝您了,大恩大德尤家沒齒難忘!」尤母說著又要去跪,老郎中忙將人扶起,藉著拿藥的由頭跑了。
尤大和尤母小心翼翼地將尤家大嫂扶上牛車,尤青黛拿完藥,快到門前時,又折返到藥臺問道:「大夫,你這裡有人參嗎,貴不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