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對他爹誇張的演技翻了個白眼,輕嗤一聲道:「您真是多慮了,年輕時他們都沒有掀起浪花,如今年紀大了,也就剩啃啃祖產過活了!」
「況且,這種事可不是有個名頭撐著就行——權勢。膽量。規劃。還有關外通商的牌子哪一個都少不了!」
秦大人撇了撇嘴,他這兒子認真起來一點都不像話,完全不給他留髮揮的餘地。
甚至很多時候,他看問題比自己都透徹,比他這個當爹的更像爹!
明明都是一根祖藤,憑什麼兩人會差這麼多!心裡不服!可
「你是不是猜到了背後的人?」
秦振端著茶盞的手一頓,坦白道:「原本只是懷疑,可經父親提點,左右有了些許思路——是三皇子對不?」
「沒錯!不過他們並未見過三皇子本人,帳目交接也是在三皇子側妃名下的莊子上!唯獨每年所得的銀子,是直接充作年禮,送進了三皇子的府裡!」
秦大人說話時,神色十分激動。有這個把柄抓在手裡,只要在年前稍稍運作,三皇子那邊,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父親不用細細講與我聽,我暫時對京裡的事沒多大興趣!」秦振揉了揉眉心,臉上升起了倦意。
秦大人聞言冷了臉,隨後嘆了口氣道:「我不提它就不存在了嗎?今年只要你下場,回京就避無可避!」
「尤家那邊的親事也要儘快安排,真要拖到京城,那邊不像你爹我這麼好說話!」
秦振無奈地點了點頭,躲了這麼多年,終歸還是要違心地回去嗎?
「兒啊,你也無需過度擔心,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不會把你要過去的!有太子側妃岳家的名頭頂著,他們巴不得離咱們遠遠的!」
秦大人察覺到兒子心房鬆動,連忙出聲保證。生怕人突然想起舊事,再牢牢把人自己關起來。
「爹,你莫擔心,這麼多年過來了,當年的事,我已經很少在夢裡夢見了。」
「我保證,只要他們不主動招惹我,我絕不會主動尋仇!」
秦振邊打哈欠邊說,好似這個話題多麼的微不足道。
可當年,他小小一個人,就親手將主家的院子殺了個血流成河。
秦大人不敢再聊一下去,起身道:「我已經讓石頭去書院幫你告了幾日假,這些天多去尤家看看,最好能把親事提提啊!」
秦振擺了擺手,疲憊得連起身相送都省了!
石頭被秦大人叫過來伺候,一進書房,人就俯首跪在了地上。
「趙澤往哪裡逃了?」
石頭聞言,忙抬頭回稟道:「回公子的話,南風館那邊說不知所蹤,客棧也沒有打聽到訊息,倒是南風館的對家舉報時提到,曾見過他們主僕二人上了一位貴人的馬車!」
「因他們二人的舉動,讓對家損了好大一筆贖身銀子,所以他們跟南風館鬧得很厲害!」
「那位貴人據說是京城富戶,言語間曾提及同宮裡有交情,其他的就沒有了!」
秦振揉著眉心起了身,吩咐道:「讓我們在京的人先留意一下,真發現人就盯著,他們主僕二人,我要親自動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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