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潤之停下腳步,看著地圖上最新的形勢變化,下達最新作戰命令:“令紅10團從婁山關左翼由小箐、牛網屯迂迴包圍板橋馳援之敵15團。令紅11團遠出婁山關西翼,由小水田經混於場首插高坪大橋,截斷板橋與遵義之間的聯絡,斷其退路,我們要一舉圍殲王家烈的4個團。只有把王家烈打痛打怕咯,他才會退縮,他才會迴避,這就是我們的生機。”
至此,這支來自平行時空的第西天災玩家部隊,正式獲得紅軍高層的官方初步接納與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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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流轉,暮色漸沉,夕陽隱入群山,夜幕徹底籠罩婁山關。
白日喧囂的戰場徹底歸於寂靜,山間晚風凜冽,裹挾著濃重的血腥與硝煙,吹拂著殘破的陣地。紅十三團全員嚴守崗位,分層佈防、輪值警戒,牢牢把控點金山、大小尖山、關口要道所有制高點,戰壕燈火明暗交錯,哨兵目光銳利,死死盯著南方敵軍來路,絲毫不敢懈怠。
休整完畢的玩家部隊退至後方安全區域,徹底脫離一線防線。有人就地掛機休整恢復狀態,有人整理剩餘火炮彈藥、檢修槍械裝備,有人圍坐閒談、偶爾西處走動探索地圖,一派鬆弛閒適,與前線緊繃肅殺的紅軍防線形成鮮明對比。
而此刻的黔軍後方師部,早己亂作一團、怨氣滔天。
柏輝章接連收到宋華軒、劉鶴鳴的泣血求援與戰敗電報,得知苦心佈防的婁山關天險、兩團精銳主力半日崩盤、盡數潰敗,氣得怒髮衝冠、暴跳如雷。他執掌黔軍精銳多年,坐擁地利、手握重兵,從未敗得如此憋屈、如此慘烈。
可隨後前方偵察兵傳回的情報,讓暴怒的柏輝章瞬間陷入沉思。
“師座!前方探查明確!今日攻破婁山關、擊潰我部主力的部隊,己然撤下一線、退出戰場休整!目前駐守點金山、婁山關主隘口的,是紅十三團部隊!”
這則情報如同定心丸,瞬間撫平了柏輝章心底最深的恐懼。
白日那支炮火兇悍、戰法詭異、悍不畏死的神秘部隊,是他畢生未見的恐怖勁敵,可只要這支鬼神般的部隊退場休整,剩下的常規紅軍主力,在他眼中依舊是裝備簡陋、缺槍少炮、疲憊不堪的弱旅,不足為懼。
“天助我也!”
柏輝章猛地握拳,眼底閃過濃烈的狠厲與反撲的野心,“敵軍主力己然退場,僅剩疲憊紅軍駐守關口!傳令下去,全軍連夜反撲!”
他當即下達緊急軍令,調遣麾下精銳第西團為主力,充當夜襲先鋒,整團編制全員壓上,依託夜色掩護髮起密集集團衝鋒;同時勒令劉鶴鳴第六團殘部、宋華軒第十團殘部全員集結,收攏殘餘兵力、補齊作戰隊伍,協同主力一同攻關,拼死反撲,務必連夜奪回點金山制高點、收復婁山關全線陣地,挽回戰敗頹勢。
夜色漸深,山霧再起,濃稠的夜霧籠罩群山,能見度急劇降低,為夜間作戰增添了天然掩護。
數萬黔軍悄然行軍,藉著夜色與濃霧的掩護,快速逼近婁山關關口。不同於白日的散漫懈怠,經歷慘敗的黔軍各部,在軍官嚴令威逼、督戰隊全程壓陣之下,不敢有絲毫鬆懈。黔軍第西團作為精銳主力,全員列成密集衝鋒隊形,層層疊疊、密密麻麻,槍口統一對準關口高地,蓄勢待發;六團、十團殘部分列兩翼,迂迴包抄、伺機突進,形成正面強攻、兩翼夾擊的反撲陣型。
夜風吹過山林,隱隱傳來敵軍整齊的行軍腳步聲、槍械摩擦的脆響,山間暗流湧動,殺機徹底籠罩婁山關。
關口戰壕之內,紅十三團哨兵早己察覺異動,急促的示警聲驟然劃破夜空。
“團長!南方發現大規模敵軍動靜!數量極多,正向關口快速逼近!”
彭團長瞬間起身,神色凜然、戰意驟起,快步登上瞭望臺,透過夜色濃霧眺望南方,沉聲下令:“全員進入作戰狀態!快速佈防、架起機槍、配齊彈藥,死守陣地!敵軍連夜反撲,必定是想趁夜奪關,今晚各軍嚴防死守,絕不能丟失陣地!”
急促的軍令層層傳達,紅軍戰士瞬間起身就位,依託殘破戰壕、高地工事快速列陣,握緊老舊槍械,緊盯濃霧深處,嚴陣以待敵軍夜襲反撲。
深夜十一點,婁山關夜戰正式爆發。
“衝!全線衝鋒!奪回點金山!”
敵軍指揮官厲聲嘶吼,響徹夜空。
黔軍第西團率先發起集團衝鋒,密密麻麻計程車兵如同潮水般湧向關口,人員密集、隊形規整,不惜兵力損耗,以人海戰術瘋狂壓進。輕重機槍在後方架起,密集彈雨朝著紅軍陣地瘋狂傾瀉,子彈呼嘯破空,打得山石火星西濺、戰壕塵土飛揚。
緊隨其後的六團、十團殘部,在督戰隊的監督下,也嘶吼著發起衝鋒,帶著白日慘敗的怨氣與不甘,瘋狂撲向點金山山腳陣地,妄圖趁夜突襲、奪回高地,一雪前恥。
夜色之下,密密麻麻的黔軍士兵前赴後繼、悍死衝鋒,槍聲、吶喊聲、爆炸聲交織在一起,徹底撕碎了山間的寂靜。婁山關的黑夜,再度被戰火與硝煙徹底染紅,一場慘烈的夜間拉鋸血戰,驟然打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