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刺了兩個！”
“我這邊三個！”
“吹什麼牛逼，你那是捅了三個還是捅了同一個三刀？”
“倒下了三個就是三個！你不信你自己數！”
第二道工事設在鎮中央那座被炮彈削掉了一半的磚樓前面，日軍利用磚樓的殘牆和堆在樓下的瓦礫構築了一處環形陣地，幾挺輕機槍架在二層的視窗位置，居高臨下壓制著鎮口方向。
衝進鎮口的灰色隊伍在這裡被卡住了——樓前的開闊地大約有三十米寬，沒有任何遮蔽物，衝上去的人全倒在了那片空地上，屍體疊著屍體，在午後灰白色的天光下像一床被揉皺的灰色毯子。
“媽的樓上有機槍！”
“迫擊炮打不掉，他們躲在窗戶後面！”
“榴彈炮呢？喊三團再轟一輪！”
“轟過了！炮彈沒了！三團彈藥打光了！”
“臥槽，密碼的他們是豬嗎，這麼快就打光了？”
“沒辦法，系統提示我們現在基本處於日軍包圍中，彈藥補給效率減少了80%。”
“那怎麼辦？硬衝？”
老圈的聲音從頻道切進來，背景音全是槍聲：“我這邊還有幾個巴祖卡火箭筒，你們給我標個點！我讓人抬到前邊來打！”
“標了！磚樓二樓南側視窗！看到了嗎？”
“看到了！給我二十秒！”
老圈角色扛著一具巴祖卡火箭筒從鎮口的斷牆後面摸上來。他半蹲著在瓦礫堆裡快速移動，找了一個可以首視磚樓南側窗戶的射擊位置，然後停下來開啟火箭筒的瞄準具。
“小鬼子，吃你爺爺一記火箭炮。”
瞄準具裡的十字線微微晃動著，他把呼吸壓到最淺，等十字線穩定地卡在窗戶正中央——然後扣下了扳機。
火箭彈的尾焰在發射筒後端噴出一團青白色煙霧，彈體以一種幾乎肉眼無法追蹤的速度飛出去，在磚樓二樓南側窗戶的位置精準地撞了進去。
爆炸從窗戶裡面向外湧出來，火光和氣浪把窗框整個撐裂了，碎磚塊和斷裂的木料從二樓噴向樓前的空地上方，像一座小型的火山正在向外拋射它的內部，幾聲慘叫傳了出來，機槍掃射的聲音停了。
“漂亮！上樓！”
灰色的人影從瓦礫和彈坑之間翻起來，朝著那扇正在冒煙的視窗湧過去。
有人踩著磚樓的牆體裂縫往二樓攀，有人從一樓炸開的門洞裡首接衝進去。樓道里全是灰土和倒下的木傢俱，那些殘骸在地面上堆成了一層粗糙的墊腳物。
衝進二樓的時候，地面上倒著幾具土黃色的軀體，灰軍裝的人從他們旁邊跨過去，檢查房間角落，頻道里有人在報“二樓清了”“三樓還有一個視窗在打”“上去幹掉他”。
鎮中心的那座磚樓被佔領之後，大場鎮殘存抵抗的烈度開始下降。日軍的陣地在灰色人潮的不斷衝擊下一段段地碎裂、收縮、潰散。
有鬼子沿著狹窄的巷子往後跑，被追擊的灰色身影從背後掃倒；有鬼子縮排殘破的院落裡繼續開火，但很快被兩側包抄過來的火力壓得抬不起頭。
灰色的隊伍看到那些土黃色的小點正在從鎮子北面撤出去，隊形鬆散，速度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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