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貞聽顧閒有意向治《易經》,點著頭說:“我這段時間都借住在法華寺,你有什麼不懂的大可來問我。”
若說一開始還有點不適應顧閒的熱絡,顧閒多來了幾趟以後王世貞便習慣了,哪天顧閒不過來他還覺得靜悄悄的。
出門在外聽到鄉音,對許多人來說都是一種難得的慰藉。
顧閒本就不是會跟別人客氣的人,聽王世貞這麼說便開始順杆爬:“我會的,往後我每天都來尋你!”
王世貞:“……”
倒也不必這麼頻繁。
當晚顧閒就回去跟張居正說,王世貞,好人吶!只是聽我說有選治《易經》的想法,立刻就邀請我天天去找他請教。
張居正:?
要不是自己跟王世貞兄弟倆早有往來,聽了這話都要覺得王世貞是一等一的熱心腸了。
在瞭解雙方秉性的情況下,張居正一聽就知道顧閒這話有他自己添油加醋的成分在。
張居正道:“你決定好要治《易經》了?”
顧閒連連點頭:“有點想學這個!”
張居正道:“正好元美近來得空,你跟他學學也好。這樣吧,明兒我休沐,與你一起去給元美送份束脩,往後你得叫他一聲老師。”
顧閒一臉糾結:“那輩分豈不是亂了,我一直與元美兄平輩相稱!”
張居正:?
你這年紀比人家差了兩輪都不止,得虧你喊得出口。
張居正道:“我教導你是因為我是你姐夫,可元美與你非親非故,沒有叫別人白教你的道理。”
顧閒一琢磨,也是這個道理。他咕噥:“就是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收我。”
張居正心道,難得你還有這樣的自知之明。
只不過既然打算把顧閒塞給王世貞去教,張居正自然不會把這話說出口。他循循善誘:“你不是說他讓你多去請教他嗎?可見他也是願意教你的。”
顧閒聽了覺得有理,也不再糾結什麼輩分了。
張居正能親自帶他走一趟,那是兩家姻親的情分,這樣的別人求都求不來。
暫住在法華寺的王世貞哪裡知道張居正的打算,他當晚在給家裡寫家書。
他們兄弟倆趕赴京師為父伸冤,自然不可能帶上妻妾兒女一起來,一別多時,須得寫封家書回去叫家裡人安心。
既然是給自家人的信,王世貞寫得頗為隨意,還給家裡人講了講遇到顧閒這麼個小孩的事。
在王世貞這裡,顧閒獲得了同樣的評價:這小子,一言難盡……
沒想到翌日一早,王世貞就聽弟弟說張居正來訪。
還帶著他家小舅子,也就是他昨晚在家書裡提到過的顧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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