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欸!
他從來沒給人當過師兄!
以前他跟著師父學了那麼多年廚,期間許多人想來拜師他師父都不收,說是有他一個就夠(煩人)了。
顧閒聽了雖然很感動師父這麼喜歡他,卻還是頗為遺憾不能給人當師兄!
王宜玉笑眯眯地說:“那就喊師弟。”
王世貞:“………”
王世貞不想繼續聽他們這樣師兄來師弟去,便打斷了他們的交流,考校起顧閒這兩天的學習成果來。
得知顧閒還給張居正寫了篇策論,王世貞道:“怎麼不拿過來給我看看?”
顧閒道:“姐夫沒有還我!”
王世貞道:“你就不能多抄一份嗎?”
顧閒理直氣壯地道:“字太多了!”
王世貞氣結。
怎地別人的學生都是對老師畢恭畢敬,這小子卻整天跑來氣他?
王宜玉在旁偷笑。
這幾年王世貞愈發有出世之心,與家裡人日漸疏離,連她都鮮少再見到父親這副又氣惱又無奈的模樣。
顧閒見王世貞生氣了,一臉“真拿你沒辦法”的模樣,咕噥道:“你若是實在想看,我回去就再給你寫一份吧,權當是練字了。”
王世貞道:“不用了,既然是你姐夫讓你寫的,他給你看過就行了。”
顧閒應得很爽快:“好!”
王世貞:“……”
王世貞默不作聲地收下了顧閒帶來的功課,並給顧閒佈置了新的學習任務,加量不加價的那種。
顧閒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但考慮到有新認識的師弟在場,顧閒毅然表示自己一定按時按量完成功課。
不就是多練幾張書帖、多讀幾篇文章嗎?問題不大,絕對不能讓師弟覺得自己連這麼點功課都要討價還價!
王世貞把顧閒打發走了,才沉下臉給王宜玉安排好住處。
他和王世懋住在法華寺裡是圖方便,沒想到王宜玉會自己跑來。
得虧這處客院還算清淨,換個人多眼雜的地方還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王世貞道:“婚姻之事,自古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便是不想依你母親的意思跟人相看,也不該私自跑出來。若是路上出了什麼事,你祖母得把眼睛給哭瞎!”
王宜玉老老實實聽訓,心裡卻想著沿途的見聞。她若是一直待在家裡,哪裡見識得到那麼多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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