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一次鄉試就創造了三種實習崗位!
想打白工的人有福了!
顧閒在心裡這麼嘀咕著,仍是熱心地給迷途的考生指引前進方向,免得這些緊張兮兮的傢伙越找不到越著急。
等溜達到門口,顧閒還跟巡考官聊了起來,說是摸黑挨個唱名授卷太慢了,不如搞個號炮和燈牌。
到時候號炮一響,往燈架上點一盞燈,示意第一批考生入場!
號炮再一響,往燈架上點第二盞燈,示意第二批考生入場!
這可不是顧閒瞎提意見,主要是人多起來是真的不好管,這會兒天色又黑,全場鬧鬨鬨的,離得遠了根本聽不清唱名!
這個法子是後來林則徐想出來的,清朝考生更多,每場鄉試一度高達兩萬人,考場紀律更加堪憂。
甚至出現過考生人擠人、直接把人擠進水裡淹死的慘禍。
這種情況下,林則徐為整肅考場紀律提出了許多舉措,大大提高了考生入場效率。
你看這又是指示燈又是號炮的,只要考生不是又聾又瞎都知道該自己入場了吧!
那巡考官聽顧閒還操起考場管理的心來,笑著說道:“等你以後當了主考官,你就這麼辦。”
顧閒一聽便知對方是在笑自己“不在其位欲謀其政”,哼哼唧唧地走了。
他這前腳剛走,後腳兩個巡考官就聊了起來——
“這便是王鳳洲的學生吧?”
“這小孩還怪熱心的,一直在給人指路。”
“是的,而且年紀不大,想法還挺多,整理整理都能擬個章程遞上去了。”
兩人哈哈一笑,但都沒放在心上。
左右著急的又不是自己,搜檢得慢點又有什麼所謂?往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他們只是臨時來當個巡考官而已,下一屆鄉試又不一定輪到自己來幹活,操心那麼多做什麼?
顧閒心裡有點鬱悶,莫名開始想念起張居正和王世貞來。
他們每次聽了他的建議,嘴上雖然也說“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回頭卻還是會把事情落實下去。
比如現在花生和玉米的推廣都已經有了起色,各地都已經開始試種這兩種番邦來的新作物。
自上而下的推廣,比他們在民間撲騰要快多了。
幾年下來不同的水土已經孕養出一些特別的新品種,味道竟與原來的不太一樣。
當然了,期間也出現了病蟲害、產量減少、抗性削弱等等不好的情況,但沈春生說這是正常的,古人不都說“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為枳”嗎?
人去了外地尚且有水土不服的情況,何況是遠道而來的番邦作物!
反正結果大體上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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