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顧閒籌辦的《新風》和《小說月刊》都是讀書人的必備讀物,一個是用來了解時政以及文壇風向的,一個則是用來在閒暇時消遣的。
人又不是鐵打的,總得有點娛樂和休息嘛!
身體要休息,精神也要休息。
所以哪怕不訂購《新風》,也一定要訂購《小說月刊》,畢竟這是他們南直隸自己出的休閒刊物。
怎麼都得支援支援。
絕對不是他們喜歡看閒書勝於看正經書!
這位小顧狀元最接地氣的,其實還是他點評或者改良過的碼頭美食。
據說從南京到京師的運河沿途有四十六個驛站,幾乎每個驛站都有這位小顧狀元留下的傳說,要麼稱讚當地的土產品質特別好,要麼稱讚某個攤販的手藝特別好。
倒也不是顧閒只一味誇好,而是那些個黑心攤販在捱了批評後便灰溜溜地撤了攤子,再也不敢去原來的位置擺攤。
所以宣揚顧閒光顧過他們的攤販說法都很一致,全在說“狀元吃了都說好”“狀元買了都說好”或者“狀元給我指點過”。
裡頭甚至混入一些渾水摸魚的,甭管小顧狀元來沒來過,反正我就這麼宣傳!憑什麼他們能講,我不能講?
隨著這類狀元傳說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眾人對顧閒其人也倍感親切,總覺得走在街上就能跟對方擦肩而過。
即便顧閒是對面蘇州的,大夥也勉為其難地認了他當自己人!
得知是顧閒來了,底下的官員層層上報,很快報到了知府那兒。
還把顧閒一行人的行蹤也一併彙報了。
知府一聽,收拾收拾前去李春芳家拜訪。
顧閒也預料到路上會有地方官找過來,倒是不怎麼意外。
揚州知府姓賈,名應元,乃是工部主事出身,揚州這邊在嘉靖末年、隆慶初年仍頻遭倭寇侵襲,賈應元受命過來籌建新城、開挖濠河,平時事情非常多。
在忙碌手頭這一大堆事情之餘,賈應元還騰出手來建好了揚州博物館,可見是個相當難得的幹才。
顧閒雖沒與賈應元見過面,此前卻曾經與賈應元就籌辦博物館事宜(以及督促李春芳發揮餘熱事宜)透過好幾次信,算是筆談已久的熟人了!
他與賈應元見了面也不覺生疏,一見面就跟老熟人似的聊了起來。
朱翊鈞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很有些納悶顧閒什麼時候又認識這麼個地方官。
看這聊天的熟絡程度,說沒認識十年八年都不合理吧!
即便與賈應元聊得挺愉快,顧閒也沒給他介紹太子的身份,只說自己這一行人是替皇上出來辦差,具體辦什麼差事不好透露。
賈應元對此十分理解,他自己也有公務在身,與顧閒以及李春芳幾人稍微聊了聊便回去約束底下的人不要來煩擾顧閒一行人。
人一走,顧閒就和李春芳瞭解起賈應元來,問他這個知府幹得怎麼樣。
李春芳笑呵呵地說道:“我一個閒居在家的老頭兒,怎麼好評價在職官員。”
顧閒道:“我又不是吏部派來的,只是我自己想了解了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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