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鈞想著想著就把自己說服了,哼哼唧唧地拿過顧閒那份雲南人事安排翻看了起來。
其實這些人他都不怎麼認識。
不過顧閒很有耐心地給他講解起上頭每個人的履歷,並且期望他們過去以後能在哪個領域發光發熱。
總而言之,他們在西南要下很大一盤棋,現在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把這些棋子放到相應的位置上。
顧閒說道:“以我們大明的兵力,西南真要亂起來當然不難應對。可要是我們正好被別的事情拖住了,要騰出手來處理西南動亂多麻煩!”
“這就比如你正頭疼著,忽然又開始腳癢。雖不至於傷筋動骨,但肯定渾身難受對吧?”
朱翊鈞:“……”
你這比喻也太通俗易懂了。
聽你這麼一說,忽然感覺腳有點癢是怎麼回事?
朱翊鈞哼道:“聽起來還不錯,就是不知道落實起來有沒有你說的那麼好。”
顧閒道:“左右也沒多少人真心想去雲南,試試也無妨。他們真要沒法把事情辦好,朝廷的考成法又不是擺設。”
朱翊鈞道:“就怕有的人到時候又捨不得依照考成法來處置。”
別以為他不記得,顧閒剛才大誇特誇的邢玠是顧閒同年,有次邢玠回京述職顧閒還特意去見他。
當時他們可是莫名其妙為這事吵了一架,朱翊鈞印象才格外深。
那個李贄也是,剛特地從雲南給顧閒帶了一幅《臨江仙》來著。
其他人朱翊鈞不太認得,可聽顧閒介紹時的熟稔語氣,明顯都跟邢玠和李贄一樣是顧閒的“自己人”。
哼!
顧閒假裝聽不懂朱翊鈞在說什麼。
呵,朱翊鈞說的是“有的人”,關他顧太閒什麼事?
既然朱翊鈞只是說兩句酸話,並沒有反對他提出的人事安排,顧閒便愉快地結束這個話題。
顧閒和朱翊鈞分享起楊慎那幅《臨江仙》的妙處來。
字如其人這種說法還是有那麼一點道理的,至少他根本臨摹不出那種感覺!
朱翊鈞還沒看過楊慎的字,聽顧閒這麼一誇頓時來了興趣,說道:“我怎麼沒聽說過他在書法上有多高的造詣?你改天拿給我看看。”
顧閒一臉警惕:“不會看完就直接不還我了吧?”
朱翊鈞惱怒:“我是那樣的人嗎?誰家好人會做這種事?”
顧閒笑眯眯地說道:“楊升庵的一個四川老鄉就做過這樣的事。”
顧閒給朱翊鈞介紹了一番,說是這個四川老鄉聽朋友誇自己的紫金硯是“人間第一品”,什麼端硯、歙硯都比不上它,立刻表示要見識見識。
朋友欣然拿出來讓這位四川老鄉賞玩,結果對方一拿到紫金硯就不撒手,直接借走不還了。後來甚至還叮囑兒子把那紫金硯當自己的陪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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