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這個瑤泉,咱還怎麼好好玩!
朱翊鈞深以為然,每次申時行遞辭呈他都積極挽留,“沒你不行”之類的話張口就來。
顧閒這廝還暗搓搓攛掇六部聯名挽留,弄得申時行被架在那裡動彈不得。
最離譜的一次是顧閒歸鄉守孝期間,皇帝和太子輪流去江南住了一年半,併為太子多住了幾天差點父子反目。
隨著太子逐漸長大,這樣的“反目成仇”事件越來越多,弄得常年被迫留守的申時行心力交瘁。
最後還是學著張居正來了個守孝遁才脫身。
這個破首輔,誰愛當誰當去,我們恕不奉陪了!
顧閒才出了孝期,天上就砸下個首輔之位。
顧閒一直寫信騷擾張居正等人,問他們要首輔位置不要。都休息這麼久了,怎麼都該出山了對吧?
張居正等人紛紛已讀不回。
顧閒從旁人口中得知他們的退休生活爽到不行,憤憤不平地決定奴役他們的兒子,什麼姓張的,姓王的,姓申的,姓殷的,姓李的,姓陳的……呵,都等著吧,這就把你們全部抓來幹活!
顧閒的這一舉動評價相當兩極化。
一些人說他顧念老臣,時常提攜他們的後人,果真宅心仁厚。
一些人說他任人唯親,只一味地任用他那些老朋友家中子弟。
還有人試圖以此攻擊他這個新上任的首輔,罵得相當慷慨激昂: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
本來閣臣收到這類彈劾,得暫時停職等待皇帝處置。可朱翊鈞這人毫無讓顧閒避嫌的想法,還拿著奏疏問顧閒要怎麼批。
不如把這個沒事找事的御史送去西北種土豆吧!
顧閒橫看豎看,覺得這傢伙頗有昏君之姿。
皇帝是這麼個德性,他能怎麼辦?只能捏著鼻子把罵自己的御史保了下來。
言官的存在還是很有必要的,他支援言官罵出特色、罵出風采!
……畢竟他的幾個得意門生也在都察院混,可不能開這種因言獲罪的頭。
為師當真是操碎了心吶!
顧閒在心裡這麼感慨著,熟門熟路地在朱翊鈞對面坐下,問朱翊鈞又在琢磨什麼。
朱翊鈞一臉深沉:“有人來跟我說你剛才私下會見邊將,有沒有這回事?”
顧閒爽快回答:“有。”
朱翊鈞瞪他。
這人就不能表現得惶恐一點嗎?
真就是有恃無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