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有人如此呢？
那麼多辛苦，只單單為了無關緊要的陌生人“有個選擇的機會”。
此時阿爾巴尼亞水下植被搖晃著，那藍眼睛泉泛起波紋。
他在她眼中尋不到他以為的憐憫，只是平靜的、包容的。
容下了所有的惶恐與不堪。
奇洛恍惚一瞬。
月亮的光斑躺在他眼睛。
粼粼又粼粼。
“符文需要每天持續加固。”若拉輕輕垂下眼，“晚安，奇洛教授。”
“我曾經對你使用過遺忘咒。”奇洛看不出有什麼神情，臉在朦朧裡模糊著，“我想你應該知道。”
她想起奇洛找了個拙劣藉口那次。
也是那次，讓若拉反應出他在掙扎。
奇洛沒有特別說是哪次，他也不必說：“‘那個人’他問了你‘第一次，為什麼想殺死他‘。之後進行了‘攝神取念’，但他並沒有找到他想要的。”
若拉頷首。
她穿過月色的薄紗，重新融入城堡下的墨色。
“謝謝你。”奇洛低聲。
他抬頭看見銀色的彎弧，星星只有點點。
久久，他終於垂下頭、俯身，手撫上地上隨風湧成浪的草。
這個季節，花苞也沒長出。
奇洛用指腹小心的點上草尖。
待到無盡夏的季節便會開成滿地銀光，連成片，如同倒映漫天星光。
……他學生時最愛。
……
若拉悄無聲息的返回城堡，石廊隔絕了夜的涼風。
“噼啪”聲傳來，她偏頭，是雨滴拍在窗上的聲音。
外面己下起細雨。
傾斜著。
雨點落在玻璃上，又順著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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