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頭看向哈利，男孩的側臉在星光裡顯得更柔軟些。他的綠眼睛就著一點光線，亮的驚人。
若拉不由再次感慨起同樣是綠色的眼睛，哈利的眸子翠綠又通透，似一顆純淨的寶石，又恰似一潭綠汪汪的湖泊。
他同樣看向她。
若拉不清楚，哈利同樣鍾愛某些綠色的植被。不是溼涔涔的觸感，而是毛茸茸的、唯一能在冰原裡傳來暖意的綠。
哈利同樣也不清楚，在冰原上對著植被尋求暖意無異於天方夜譚，那只是一場幻覺。
但他總是如此、向來如此。
捧著溫暖的回憶過日子，在記憶裡挖掘一個又一個他想要的片段，將其串聯。
哈利一首是一個戀舊的人，他對熟悉的一切都無比眷戀。可世界又總是推著他向前走，往前，再往前。
他握住若拉，就像從前無數次若拉握住他。
“有點冷。”哈利說。
於是若拉向他那再挪了些，和哈利緊緊黏著。
若拉自己也未曾發覺，她從不會拒絕身邊人的請求，合理求助也好，得寸進尺也罷。她總會回應身邊人的呼喚。
他們便又又又一次的緊挨著了，和從前無數個日子一樣，又或許也和未來無數個日子一樣。
就在這時，幾聲極其輕微的窸窣，就同風吹過城堡的石縫的聲音傳來。
西把掃帚出現在若拉和哈利的視線裡。
他們的身影幾乎融入了夜色裡。
幾個青年人快速檢查了下諾伯的狀況，就抓緊時間固定箱子。
“謝謝你們，真的幫了大忙。”
“太感謝了！”
兩人和他們道著謝。
西人衝他倆眨了眨眼睛，開了兩句玩笑，就消失在了遠方。
若拉哈利總算舒了口氣，放下心來。塔樓重新只剩下他倆，還有乍空的寂靜。
輕鬆又混著空茫。
“結束了。”哈利感慨道。
“是啊，終於結束了。”若拉繃著的肩膀塌下。
希望諾伯在羅馬尼亞過得開心。
若拉又在心裡補上一句：也希望海格不要太難過吧。
兩人披上隱形衣緩慢下了旋轉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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