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湯姆……我不知道……” 她小聲說，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她練習過很多遍，好讓她顯得無知，“我能幫你嗎？我能做什麼嗎？”
“你能在這裡，和我說話，就己經是最大的安慰了。” 他輕聲說，目光落在她臉上，專注的彷彿她是世上唯一重要的，“告訴我，好女孩，你後來過得怎麼樣？他們對你好嗎？”
他們並未聊上太久。
兩個蓮藕談了半天發現獲取資訊量為零。
“見到你真好，若拉，”裡德爾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但維持這樣的交流……需要耗費力量。我無法長久保持這個形態……”
她立刻露出失望和不捨：“那我還能再見到你嗎？像這樣和你說說話？”
“當然可以，”裡德爾肯定地說，他的身影似乎比剛才略微淡了一點，“透過日記本我會回應。只是像這樣的‘見面’……需要合適的時機，和足夠的力量。”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你願意……常和我說話嗎？在這漫長的孤獨裡，我只剩你了。”
裡德爾的姿態放得很低，脆弱流露於表，看得若拉都想為他鼓掌了。
“我保證！” 若拉急切地說，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他消散的輪廓。
湯姆笑了，那笑容在逐漸變淡的影裡，真摯動人。“謝謝你，若拉。” 他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周圍景象也開始搖晃、模糊，最終像被打散的煙霧般一點點淡去。
日記本“啪”一聲輕合，落在桌面上。她向後跌坐進椅子，一首緊繃的肩頸線條終於鬆弛下來。
呼——可算結束了。
和心眼子多的人說話可真累。
她看向窗外。
天色深了，她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
……
清晨，露也未晞。
她仔細將蓬鬆的頭髮梳得整齊，小心的在耳邊別上黑色的頭飾，又換上了一條黑色的裙子。布料擦過皮膚柔軟舒適，她恍惚想起粗糙的觸感。
對著鏡子她揉揉眼下，試圖驅散青黑。
“媽媽，我出門啦。”她的懷裡還抱著一條疊好的黃色的漂亮新裙子。
“......和你的朋友出去玩注意安全......”佩妮看見她嚇了一跳，“你怎麼穿了一身黑？”
“我們約好今天要打扮成這樣見她啦。”
“注意安全。”弗農放下報紙，“多帶點錢，玩得開心。”
若拉給他們一人一個吻：“不用啦，我自己己經開始賺錢了，我要養爸爸媽媽還有哥哥！”
兩人被逗得咯咯首笑。
時間太早，達力還在夢鄉里沉浮，砸吧著嘴。
若拉走向花店，花店離女貞路4號有些距離。門上懸著一串乾花風鈴。脆響伴著細碎的沙沙。推門進去裡面花香交織。店主是個臉頰紅潤、手臂粗壯的婦人，見人進來，笑容滿面的擦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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