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眼睛出了故障,又或者大腦有了毛病。人間這段影片被抽去些幀數,晃動的人群和長桌只剩下一個個發光的色塊形,散光似的一邊折射。
只有兩個人尚且清晰。
身邊的學生們都說了些什麼呢?什麼也聽不清,嘈雜的像按了快進。
德拉科坐在那裡,身邊簇了一眾斯萊特林學生。
西奧多是不是說了句什麼?潘西問了什麼?高爾和克拉布一言一句在講什麼?佈雷斯和西奧多說了什麼?
光影迷亂,德拉科覺著暈暈乎乎,好像剛用了一把飛路粉移位。餐具被人敲得叮噹,金屬在暖燭下折射著冷光。
若拉先一步移開視線,繼續吃著剛剛舀起的土豆泥。她很記仇的——尤其是對於己讀不回。八月十二後的去信就跟土豆泥樣的化開似了,有的人可是弧了她。
勺子裡的土豆泥從熱氣滾滾變得微涼,奶香沒那麼重了、土豆原本的味道更明顯些。
可惡,還是得趁熱吃。
她又挖了一大勺還冒著熱氣、香噴噴的雞汁土豆泥送進嘴裡。醇厚、綿密在口腔裡抹開,沒有一絲顆粒,連胃都在發酥。她又喝下一口奶油蘑菇湯。
德拉科·馬爾福的心連同面前的蛤蜊濃湯一起涼了下來。
然後想起,他們現在是站在對面的關係。
父親從小教導的純血論好像又回到了腦子裡。是的,她只是個——麻種巫師,那個羅恩·韋斯萊家就是純血叛徒。
他幾乎是有些倉促地、帶著淺顯狼狽地猛地別開臉。用一種刻意地、拔高的張揚語調重新和應有的朋友們討論著今年新生入學。
是的他要記得,麻種是低j——低下的,純血家族叛……叛徒是不能忍受的。他在心裡一遍遍重複著。可那些自幼耳濡目染、和呼吸般自然的詞彙,卻像蛤蜊殼一樣卡著,連想也想不連貫。
“我認為西奧多你說的很對。”德拉科胡亂接話道。
長桌一角瞬間安靜。
西奧多臉上真真切切漫起疑惑——他確定剛才自己並未開口。
詭異的寂靜首到佈雷斯·扎比尼放下餐叉,慢條斯理挑起眉才被打破:“親愛的德拉科小少爺,如果我的記憶沒被鄧布利多桌上的糖糊住——我似乎叫佈雷斯?”
……
【今天下雪了。】
若拉寫道。
【?現在不是夏天嗎?而且今天是個晴天】
日記本上字跡浮現,問號被扯的用力。。
這貨果然能感知外面的情況。看來得想想有什麼遮蔽的法子。
【騙你的。】
【你還是這麼無聊。】
【你還是這麼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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