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看看你。”他說。
“……看什麼？”
“看你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她即使扭過頭，擋住臉，依舊被注視到發毛。
湯姆·裡德爾每一秒看著她的時候，都能透過這魂看見後面場景的全貌。
“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麼嗎？”他突然說。
她沒接話。
他也不需要她接。
“你十二歲失蹤的時候，我找過你。”
若拉的心臟——如果她還有心臟的話——猛地抽緊。這件事也同樣有趣，她也得知原來幽靈也能感受到一點和人一般的情緒。
“找遍了整個孤兒院，找遍了附近的街道，找遍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他的語氣還是那麼平淡，像陳述著與己無關的事情，“他們不再找了後，我還在。”
是啊，那時他尚且無辜，尚且年幼。
若拉閉上眼睛。
卻非堵上耳朵，封閉五感。錯失的的那些年被迫往她心裡灌。
“後來他們告訴我，也許你死了。”他頓了頓，“或被哪個變態領養人帶走，死在某個不知道的角落。又或許流落街頭無衣無食。”
“湯姆......”
“我沒信，畢竟你可是個巫師。但你回來了。”他打斷她，目光終於定在她的眼睛上，“五年後，以這副樣子。”
“你知道我見到你時在想什麼嗎？”
她搖頭。
湯姆忽然笑了。那個笑很輕，甚至稱得上溫柔——仰起頭時卻在某一瞬彷彿猙獰。
“我在想，原來你也會死。”
“原來你也會離開我。”他繼續說，“原來你和所有人一樣，都會消失。”
“我來只為確認一件事。”他又說。
“什麼？”
他往前傾身，動作突然到若拉以為他要穿過自己。
“你真的回來了。”
這樣的存在她可沒法再消失了。
湯姆·裡德爾僅為此一點而感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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