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湯姆·裡德爾，他還能是誰？
湯姆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了問題。
“我當然會是。”
“......永遠只當湯姆·裡德爾吧。”她近乎懇切的說，聲音低下去，似是脫了力。
愕然間，湯姆只看見她哀悽悽的眼，盈著一汪他向來看不懂的倒影。
他素來聰穎。
......他素來愚鈍。
總歸是個化雪日。
.......
時間一個轉身，裙襬袂飛間便來到了五月。
可惜現在還在上學，不然他們可以去看漂亮的杜鵑花瀑。
“等你畢業後，五月，我們一起去里士滿吧。”
她突然說。
如果她還在這的話。
記憶裡五月倫敦的里士滿，紅紅粉粉，連河面都染成讓綠頭鴨醉臥其中的桃色花酒。水邊瘋長的綠植也濃郁的像米萊斯畫筆下圍觀奧菲莉亞溺亡的草。
湯姆·裡德爾盯著她絮叨起花瓣順著河飄的樣子，黑色的眼在金色的陽光下好像也染上了若拉記憶裡杜鵑的嫣紅，好似花是開在他眼的反光點。
“你在看什麼？”若拉伸手在他面前揮揮，陽光穿透她的手，晃得湯姆眨了眨眼。
“草而己。”湯姆收回視線，綠地隔著衣褲都彰示著存在，戳得他挪了些許位置。“畢業就去吧。”
“嗯。”她笑起來。
“我猜也許你也會喜歡拜伯裡。”草屑黏在湯姆的腿彎、褲腳、鞋尖，掌心也零散著三倆根，“放假要一起去嗎？”
“那是怎麼樣的地方？”
“《撐傘的女人》。”他說，好像莫奈畫中人變成面前少女的臉，鮮活、明媚。
同樣的白裙，褶上的亮光都好似天上飄的雲。
他想讓她活。
其實小漢格頓的風景或許也不錯，也不知為什麼，計劃好的事卻讓湯姆想要一拖再拖。
“......真期待啊。”若拉說。
就這樣和平下去。
如果真的能一首這樣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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