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攪動著那鍋液體,那液體像一灘冒泡的瀝青,表面偶爾鼓起幾個泡,又遲緩地破開。
“西里斯寄來的藥材品質比我想的還要高,而且很多都是處理好的,估計這兩天就可以裝瓶了。”
“赫敏。”若拉盯著這鍋複方湯劑,“西里斯給的藥材還有剩餘嗎?”
“有的。”赫敏變戲法似的從袍裡掏出滿懷的瓶瓶罐罐。若拉兩手拉起自己的袍子充當兜,全部接住。
“這些也是。”赫敏又指了指地上碼放整齊的瓶瓶罐罐,“還有的待會回宿舍我再拿給你,我床底下都塞滿了呢。”
若拉仔細看著這些魔藥,又回憶著記憶裡普通原材料的樣子。在心裡默默比對質地、色澤和處理工藝的差別。
她猜西里斯應該沒問過哈利他們究竟打算做什麼,否則,恐怕連魔藥成品都寄來了。
“西里斯給我們寄來了很多種藥材,不止複方湯劑要用的。”說起這些,哈利的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下,幾乎很難說那是個笑容,可他眉眼鬆動,不再是微鎖著眉頭、嘴角放平的樣子。
若拉有些怔愣。
她心裡的欣慰一口水杯似的兌到杯沿,再添就要溢位來了。但杯底似乎又有一層濃漿,緩慢地往下墜。
西里斯能出現在哈利的生活裡——真的太好了。
她記得哈利小時候——他們都還小的那時候。哈利的家校溝通爸爸媽媽很少出席。少有的幾次也是佩妮媽媽拎著手提小包,在過道走出風風火火的架勢,高昂著脖子端坐在老師面前。
她能做的也只是拉起哈利,拉起那個在門外站的首首的、用腳一下又一下踢著地上細灰的小男孩。不去提他綠色裡倒映出的別家父母與子,不提他的豔羨。好像這樣,他那心就不會隨著揚起的灰落下。
她拉著他跑過學校的首廊,跑過牆上張貼的兒童畫,跑過窗外打翻顏料似的霞光紅……
所幸,他終於抵達了霍格沃茨,抵達了哈利的安徒生童話。
“真想問問他是怎麼弄到這麼多錢的。”羅恩語氣裡的羨慕勁怎麼也壓不住。
“聽西里斯說是布萊克家留下的。”
“己經拿到了?”羅恩收起了玩笑的神情,隨口嘟囔道,“看來鄧布利多幫了不少忙。”
哈利和赫敏有些疑惑的齊齊望向羅恩,但羅恩卻並未繼續這個話題。
“那我們現在的關鍵還是去套出諾特還有馬爾福的話。”
“諾特?”若拉感到不解,在她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嗎?
“我們之前有討論過,除了馬爾福家族,諾特家族之前也是食死徒。況且……”羅恩頓了頓,支支吾吾起來,“馬爾福好像沒有這個腦子。”
赫敏翻了個白眼。
哈利小聲和若拉蛐蛐:“其實羅恩覺得馬爾福不像那樣的人,他之前分析,這學期馬爾福突然變化這麼大可能和他家裡有點關係。”
喔,男孩的彆扭。
看來一年級那時候他倆確實玩的還不錯。
現階段,論一些事情的敏感度,出自巫師家庭的羅恩顯然要高的多。
她拍了拍羅恩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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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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