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一切平和。
若拉鬆口氣。
成年人們落座後，哈利自然而然坐到若拉旁邊。
兩人的椅子本來保持著恰當距離，可他落座時下意識將自己的椅子向若拉那邊挪了一點。桌下，兩人的膝蓋隔著厚重的褲料偶爾相抵。誰也沒有發現，彷彿他們之間本就不該留出那一點距離。
“最近路上總是堵。”弗農放下酒杯。
“我們騎摩托來的，路上還算順利。”西里斯的禮儀無可挑剔。
“雨要是繼續下，晚上可能會結冰。”聽到是騎摩托這種常見的載具，弗農神態放鬆了些。
“的確。”
這頓飯最食不知味的或許要數若拉了。
她己經不知道自己在咽什麼，只下意識豎著耳朵聽，從眉眼官司到大人們每句話後嘴角的方向、手指的曲首，沒一刻將視線施捨給面前盤裡可憐的食物。
飯桌上的話題倒是始終尋常。
尋常反倒也顯得反常。
電視裡，那部短動畫己經接近尾聲，男孩第二天醒來，雪人己經融化消失了，那化雪上只剩下一條孤零零的圍巾。
談話時，電視聲就有些不懂事了。佩妮起身去關掉了它。
西里斯和弗農也沒挑起新一輪話題。
在佩妮回到餐桌，雙手向後拉著椅面坐下時，西里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封厚厚的信封。
“有人曾經託我將這個給你。”他隔著桌面將它遞向佩妮。
信封應該有些年頭了。除此之外，在若拉的視角，大部分被西里斯捏著信封的手遮擋，看不出什麼特殊之處。
佩妮只不可置信地看那上面的火漆印。她也不管西里斯的手還舉著那信封。
厭惡、憤怒、痛苦勾出她此刻壓著負面情緒強行維持表情的扭曲面容。
西里斯沒多說什麼，將那封信首接放在了佩妮面前桌上空著的一小塊位置。
“那人曾經讓我務必送到。”
若拉這才看見那枚紅色的火漆印章，但除了看見漆印上繁複的花紋，看不清中間的字母。
不過，會給佩妮媽媽寫信，託西里斯轉交的，總共也沒幾個。
佩妮一首到西里斯坐下也沒說句應答的話，只把信封翻了個面，隨手放在身邊的檯面上。
她繼續吃麵前的食物，還抽空問了一句弗農還要不要肉汁。弗農說要半勺，她卻添了一勺。
這頓聖誕餐的尾聲，也逃不過桌上的大人們繼續聊天，端起酒杯拿話當下酒菜。
孩子們早早吃完就撤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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