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平安夜，沒有個好天氣。
既不方便，也不浪漫。
毛毛雨讓街道說溼不溼，說幹也不幹的。聖誕燈在霾與霧裡暈成模糊的暖黃，和街邊冷青的路燈對立著。
窗戶緊閉著，霧濛濛的玻璃被若拉擦出一小塊往外看，玻璃上被推在一起“小霧”們彙集成小水滴，在若拉剛擦出來的區域拖出長長的水跡。
“若拉！”
“來了！”
白天的時候德思禮夫婦帶著兩個孩子出去採購。
臨出發前，佩妮開啟門望了一眼遠處被霧霾蓋住的建築，遲疑道：“要不今天坐車去？”
她覺著今天天氣可能不適合開車。
弗農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坐車？”
他己經把車鑰匙拿在了手裡：“我們要買的東西太多了。”
但他也因為妻子的話多往窗外看了一眼，能見度確實不高。
“我有車，佩妮。”
“今天霧太大了。”佩妮望著窗外。
“沒事。”弗農說。
“真的？”
“我慢點開。”
佩妮這才去叫孩子。
私家車是他們所認同的——來自中產的體面。
達力己經坐在了車後座左側靠窗的位置。若拉在他右側。他今天心情好得出奇，畢竟佩妮昨天晚上宣佈，今天他們要去倫敦做聖誕節前最後一次採購。
這意味著商場。
商場意味著玩具。
玩具意味著——
“我們會先去哈姆雷斯嗎？”
汽車剛開出去不到五分鐘，達力己經等不及了。
“我們不應該。”佩妮頭也沒回，“我們得先去牛津街。”
“哈姆雷斯就在攝政街！”
“你難道要讓若拉等你買完玩具、我們採購完才能買她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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