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你在審問自己的嘴唇嗎？”
“什麼？”
“它看起來快要招供了。”
她抬起食指，點在他咬過的位置，卻還差一點才碰上他——她頓住了動作。
“看來，人質正被嚴刑拷打呢。”她拖著輕快的尾音打趣。
哈利放棄再折磨自己的嘴唇。
鬱結也顯得侷促。
若拉手背在身後，踮腳轉了回去。
這樣她也放了心。
嘴唇本來就薄，萬一這樣咬咬咬，咬沒了可怎麼辦？
今天，也是若拉·德思禮操碎心的一天。
又走出三西步，若拉才發現身後的腳步沒有跟上來。
哈利被落在原地，雙腳像被無形的東西釘死。也許有人披著隱形衣給他下了腿立僵停死或是統統石化也說不定。玩笑輕飄飄，唯獨能困住他。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沒有。”
他答得倉促，也帶著他面對她是一貫的倉皇，幾乎是立刻，他就追上了她，與她並肩。很難說這不刻意。
目光卻迴避了她的側臉，落在前方赫敏晃動的髮梢。一貫的執拗，他在想或許他的嗓音現在也和窗外光禿禿的枝幹一樣生硬。
青春向來荒蕪。
“我只是想知道……你給他回了什麼。”
聽見這句，若拉又停下了她的步子，回過頭很認真的看著哈利。她好像第一次認識面前這個男孩。
這句話問出口，也讓她突然意識到什麼她一首沒有注意的問題。
在他們後面的羅恩並不懂他們的走走停停。但他也越不過去，這條廊窄。他想，他也不能彎腰伸長手臂，潛泳一樣鑽過去。
好在，他倆又動了。
“原來是這件事。”
狹窄的石廊向遠處延伸，兩側石牆壓得人微微斂息。天光只從靠近拱頂的狹長高窗傾瀉而下，斜斜劈進廊道，一道道筆首的光帶橫亙其中，讓人半暖半冷。
人同塵埃，是光帶裡朝生暮死的蜉蝣。
“我謝謝了他，也拒絕了他。”
亮與暗總會生出意味不明的灰，失了許多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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