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下五除二把第二個煎蛋也解決了，然後端起牛奶杯子往嘴裡灌，咕咚咕咚幾聲下去，杯底朝天了。
他放下杯子，嘴角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漬，伸出舌頭舔了舔，沒舔乾淨，就放任它掛在那兒，站起來就要往客廳跑。
“回來。”閆中聿急地叫住他，“嘴沒擦乾淨。”
代穗停下來，回過頭，又拿手在嘴上蹭了一下。
那隻手剛才摸過煎蛋，還沾著油光，一蹭，奶漬和油混在一起，在嘴角暈開一片，比剛才還花了。
閆中聿認命地嘆了口氣，抽了張溼紙巾，站起來走過去。
他捏著代穗的下巴讓他抬起臉，仔細把那些油漬和奶漬擦乾淨。
“不是教過你了要用紙巾嗎？下次記住。”
代穗被他捏著下巴，脖子往後縮了縮，眼神有點飄，不太自在的樣子。
“好了，去吧。”
代穗一溜煙跑了。
閆中聿站在餐桌前，看著他跑開的背影。
腳上依然沒穿鞋，光著兩隻腳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褲腿上沾著塊油漬，睡衣下襬有一角翻起來，露出後腰一截白花花的皮肉。
閆中聿追上去把翻起來的衣角給他拉下去，順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穿鞋去。”
代穗“哦”了一聲，轉身的時候差點踩到閆中聿的腳。
他繞了半個圈跑去玄關，把拖鞋蹬上了，但那兩隻拖鞋穿反了，左腳穿著右腳的，右腳穿著左腳的，他也沒覺得不對勁，歪歪扭扭地走回客廳，一頭栽進沙發裡。
閆中聿站在廚房裡，隔著島臺心累地看著那個歪在沙發上的人。
代穗正抱著平板，臉湊得離螢幕很近，鼻尖都快貼上去了，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離遠點看。”閆中聿說。
代穗沒聽見，也可能聽見了但不想動。
他的臉依然湊得很近，螢幕的光打在他臉上，把那雙專注的眼睛照得亮亮的。
閆中聿放下手裡的杯子，走過去，伸手把平板往後抽了一段距離。
代穗的視線跟著平板往前追了一下，腦袋差點栽到茶几上。
“幹嘛？”他抬起頭，有點不滿地看著閆中聿。
聽起來有點沒禮貌。
“離遠點，眼睛會壞。”
“*****。”
代穗嘟嘟囔囔地說了句什麼，聲音太小聽不清，大機率不是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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