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出現在另一個方向，距離更近。
剩下的幾個人終於徹底繃不住了，四散而逃。
一個方向是往學校跑，一個方向是往海里跑了兩步又折返回來的，還有一個乾脆腿軟跪下了，磕頭喊“大姐饒命”。
柳志強站在原地，腿肚子在抖。
他咬牙瞪著高越：“你他媽......”
高越沒理他，衝陳年偏了偏頭：“喊一聲。”
陳年張了張嘴，發出一聲嘶啞的、像溺水的人拼命想喊卻喊不出來的低嚎——
“嗚......嗚啊——！！”
聲音在海風裡拉得很長，淒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聲音裡像摻了水，咕嘟咕嘟的，像是從水底傳上來的。
柳志強的意志終於崩潰了。
“高越！！”他吼出聲來，嗓子都是劈的，“你他媽不是人！！你不是人！”
高越嘴角彎起一抹弧度，倒是沒想到柳志強意志這麼頑強，這可不行啊！得加把火！
他彎腰抓起一把溼沙子，朝他揚了過去。
柳志強被糊了一臉，邊吐沙子邊往後退。
高越邁步追上去，手裡抓的沙子一把接一把揚出去，間或還踹一腳水花濺在他身上。
柳志強一邊跑一邊回頭罵：“高越你敢動我！！我哥......我哥弄死你！！他是混道上的！！你他媽等——啊！！”
他話沒說完。
因為高越又一腳水潑過來，正好潑在他後背。
水順著T恤往下淌，滲進了褲腰。
柳志強低下頭，伸手想擦一把。
他的胸口，正貼著一張臉。
純黑色的眼睛，慘白的臉，溼透的黑髮垂在他胳膊上！
陳年的頭從他胸前衣服里長出來一樣，下巴抵著鎖骨的凹陷，仰面朝上正對著他！
柳志強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
“啊——！！！”
他整個人往後栽，雙腳踏在溼沙子上沒踩穩，一屁股坐了下去，屁股下面滲出一股熱流，沙子溼了一小片。
柳志強連滾帶爬往後挪了兩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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