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越沒說話，把書翻了一頁。
下午四點半，班會上。
輔導員站在講臺上說了幾句客套話，宣佈下週一班長換屆選舉，有意向的同學可以報名。
話音剛落，蘇妍就舉了手：“老師，我報。”
教室裡有一陣短暫的安靜，隨即響起零星的掌聲，蘇妍旁邊的幾個女生帶頭鼓的。
蘇妍站起來朝周圍笑了兩下，眼睛亮亮的，像真事兒似的。
然後她的目光越過半個教室落到林知意身上，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林知意，你也報吧？我覺得你也很合適。”
林知意抬眼看她，沒說話。
蘇妍歪了歪頭：“咱們互相投票好不好？公平競爭嘛。”
林知意放下手裡的筆，聲音不大：“行啊。”
蘇妍笑得更甜了，坐了下去。前排幾個女生立刻湊過去小聲誇她“你真有格局”，蘇妍擺了擺手，一副謙虛的樣子。
高越在最後一排看著，嘴角微微壓了一下。
講臺上放了一個紙箱，箱子上開了一條縫。
全班四十個人匿名投票，每人一張紙，寫兩個名字。
第一人選和第二人選，第一人選計兩票，第二人選計一票。
結果出來得很快。
輔導員拿著一摞紙，一張一張念名，旁邊有人在黑板上畫正字。
黑板上的正字，蘇妍的越來越長，林知意的停在第四畫，一直到唸完最後一張紙。
輔導員清了清嗓子：“蘇妍，第一人選十一票，第二人選六票，總計二十八票。林知意，第一人選七票，第二人選四票，總計十八票。所以這次當選的是——蘇妍同學！”
掌聲響起來。蘇妍那排的女生最先拍手，然後是零零星星的其他人。
蘇妍從座位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領，走上講臺。
“謝謝大家，我會努力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往林知意的方向飄了一下。
胖子從前排扭過頭，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操了。
值日表重新排，胖子被排到了最晚一班，週五晚上打掃整間教室。
胖子去問能不能換一下，蘇妍笑盈盈地說：“名單是按學號排的，不是我能隨便改的哦。”
公共課點名，高越被點了一次，蘇妍問了一句“高越同學，你交作業了嗎”。
全班人看過來，高越說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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