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話音落下,秦子瑤的瞳孔劇烈收縮。
她感覺自己的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了一樣,疼痛從太陽穴向四周蔓延。
冷汗不斷從額角流下來。
燭淵同時讓數十隻詭異對她發動了攻擊,那些詭異從四面八方湧來,把她圍在中間。
秦子瑤咬著牙,她的火焰已經無法覆蓋整個戰場了,只能勉強護住自己身體的核心區域。
她的呼吸變得粗重,傷口在增多,自愈的速度已經跟不上了。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從戰場邊緣傳來,帶著濃濃的疑惑:“咦,瑤姐,你怎麼在這裡跟人打架?高越呢?”
林知意站在廢墟邊緣,歪著頭看著戰場中央的兩人。
燭淵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林知意身上。
他的心頭微微一震,他的精神詭域完全沒有感知到這個女人的存在。
她站在那裡,站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內,但他的意識裡沒有任何關於她的資訊,像是有一塊空白,完全無法被填補。
普通人嗎?
不,不可能!
他的精神詭域覆蓋範圍之內,任何普通人都會在他的感知中留下痕跡,哪怕只是微弱的呼吸起伏。
這個女人,完全不存在於他的感知中。
燭淵的目光沉了下來。
他的直覺在告訴他,這個女人,極其危險!
燭淵懸浮在半空中,權杖依然指著秦子瑤的方向,但他的注意力已經分出了一半落在林知意身上。他的精神詭域覆蓋了這片區域,任何活物都會在他的感知中留下痕跡,呼吸的起伏、心跳的節奏、體溫的變化,全都逃不過他的意識。但眼前這個女人什麼都沒有。她的位置是空白的。他的精神詭域掠過她的方向,像掠過了一片真空。
燭淵眯起眼睛,聲音放低了:“你是什麼人?”
林知意偏頭看了他一眼,歪了歪嘴角:“你先告訴我你是什麼人。”
燭淵沒有回答。
他的權杖微微調整了方向,暗色的光從杖尖凝聚,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薄刃,朝林知意的方向試探性地推了過去。
那道薄刃穿過空氣,無聲無息地抵達林知意麵前——然後消失了。
就在即將觸及她的瞬間,那道精神層面的攻擊無聲地溶解了,像一滴墨落在水裡,散開,淡化,最終什麼都不剩。
燭淵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他的精神攻擊被完全無視了。
白露的聲音在林知意的意識裡響起來,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滿足感:“果然,這個能力真好用。”
林知意偏了偏頭,像是在跟誰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嗯,我也覺得挺好的。”
秦子瑤從地面上爬起來,她狼狽不堪,手臂上全是血,但她的目光在林知意和燭淵之間快速掃了一遍,很快判斷出了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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