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你們如果真的要長久地過,你這天天叔叔阿姨喊,也不是個事兒,以後有外人你喊叔叔阿姨就算了,但咱們一家人在一起,你是不是考慮改改口?”
“啊?”徐銘夏愣住,他明白過來莫永政的意思,沒想到對方會這樣直接,自己很多年沒有說過對父母的稱呼了,有些不適應。
莫永政以為他是不願意,倒也不是一定要求,趕緊說:“我就這麼一說,我們也是老觀念了。那我們家要是正經娶個兒媳婦,肯定該叫什麼叫什麼。你雖然不是兒媳婦,但既然是一家人,那......我就是說說,你不願意的話也沒事。”莫永政說完就閉了嘴。
徐銘夏點點頭,又問:“還有一個條件呢?”
莫永政語重心長道:“第二就是好好過,別輕易分開。我自己的兒子我知道,長這麼大對誰都那副不服氣的樣子。你們現在剛在一起,以後時間長了,他要是脾氣不好,你能教就教教他,教不了實在過分你跟我們說。話說回來,他不是蠻橫不講理的人,心地好,為人正直。這不是我誇自己人,這個孩子從小責任心重,對自己家裡人也沒話說。你別看他和他弟天天打打鬧鬧的,他隨時一百兩百地給他弟,這我們都知道。你也是,有什麼不高興的就回來跟我們說,我和他阿媽不是不分是非的人。”
徐銘夏點點頭,又笑道:“嗯,他是還有點小孩子脾氣,有時候我也挺煩的,倔得跟牛似的。”
說著兩個人都笑起來。
徐銘夏又道:“不過,總不是什麼原則上的問題,您放心,我不敢說我們一定怎麼樣。但我們既然在一起了,就不會把感情當遊戲。”
兩人說話間,車子已經穩穩停在村口。兩人下車,莫永政就往後座車門摸去,一條劃痕就是非常明顯。
“叔叔,您上來看一下。”
莫永政回到車上,徐銘夏已經在中控屏調出監控影片,裡面有個小孩子拿著石頭劃車的動作清晰可見。
莫永政一下就看出來是同村莫強家的小孩,一把推開車門就要去找。徐銘夏本想攔住他,但莫永政在氣頭上哪裡攔得住,他索性給莫石野發了個訊息大概說明事情,就跟著去了。
到了那小孩兒家裡,莫永政站在前面敲門,臉色緊繃,看到莫強來開門就直接把事情說了一遍,莫永政語氣很急,徐銘夏雖然聽不懂但能感覺到。
莫強想把兩人請進屋裡,但徐銘夏直接拒絕,對著他說普通話:“孩子劃車被我車上的監控拍到了,你可以看一下。”他把手機遞給對方,車上的監控影片已經被他轉到手機上。
徐銘夏說話有理有據,莫強自知理虧把八歲的兒子叫到面前,問清楚,等他承認以後,二話不說就開揍。
莫石野趕到的時候,那孩子正被自己爸媽合起來打,徐銘夏和莫永政也不攔著。
徐銘夏感覺到自己身旁一熱,莫石野站在自己邊上,他笑道:“你怎麼來了?”
“你給我發了訊息,我怎麼能不來?”
莫永政在邊上看不下去,清了一下嗓子,提醒他們。
莫強打完了,火氣還沒消散,那孩子哭得一聲比一聲大,其實兩口子根本沒往痛處打,他後面都在乾嚎。
莫強心煩意亂,一腳踹去,這回才是真疼起來。
“叔,你說這得多少錢?”莫強自顧自地點了根菸。
“車是我們家孩子的,你問他。”莫永政指指旁邊的徐銘夏。
徐銘夏意識到他們應該是讓自己說什麼,莫石野趕緊提醒他是讓他說大概要賠償多少錢。徐銘夏把影片裡的華痕一點一點放大給莫強,告訴他修補的流程,大概估摸了一下,五百左右。莫強為人老實,竟然也不說去看看車子,或者等修理店的發票再給錢。
他掏出手機就要轉賬,但徐銘夏按住他的手機,笑道:“哥,幾百塊錢算了,大家都是同村,要你們這幾百塊錢就沒意思了。如果是奔著錢,那我進門就會直說,但畢竟我的車被劃了,還是得上門說個理。”
莫強和他媳婦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徐銘夏已經說完,莫石野給他使眼色,大概是想他為什麼不要那錢。
徐銘夏沒理他,和莫永政對視一眼。
莫強和他媳婦今晚還以為這賠償是少不了的了,沒想到徐銘夏會這麼說,兩人謝了又謝。又把自己家孩子一把抓過來讓他自己道歉,這是事兒才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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