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前世侯府還是很願意把兒子認回去的。
霍寒夜:“若我當年被人偷走了,為何要在我身上留下玉佩?他們拿走玉佩不是更好嗎?我當時只是個嬰兒,他們殺了我也很方便。為何要留下能證明我身份的東西?他們就不怕將來被人發現這件事?”
蘇暖茹想了想,沒想明白這個問題。
關於自己的身世問題,霍寒夜早就思索過多年了,把各種可能都想了一遍。思來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爹孃把他扔了,留著玉佩應該是為了報答收養他的人。
爹孃對他極好,他也沒想過一定要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既然他們給他留下的玉佩是為了感激收養他的人,因此他曾想過去賣了這塊玉佩,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這玉佩應該挺值錢的,之前爹孃病重,我曾拿著這塊玉佩去過鎮上的當鋪,能當三兩銀子。我瞧著當鋪的掌櫃的故意壓低價,想著去縣城當掉,恰好路上在米糧鋪子找到了一個長期的活,就沒去縣城。後來爹孃的藥錢有了著落,我又收起來了。若是將來鋪子開不下去了,你就把這塊玉佩當掉。別去鎮上,去縣城當,應該能賣個五兩。”
蘇暖茹怔愣地看向霍寒夜。所以,霍寒夜之所以拿出來玉佩不是為了讓她為他保管著,而是為了讓她在沒錢的時候當掉換錢?
蘇暖茹:“這很可能是你親生爹孃留下的,能證明你身份的東西,你還是貼身帶著吧。說不定就遇到你家人了。”
長威侯府是武將世家,軍營中想必會有很多侯府的人,霍寒夜若是戴著這塊玉佩,說不定很快就能找到家人了。前世錢秀才就是因為戴著這塊玉佩去京城科考,被侯府的人認出來了。
霍寒夜沒有接:“沒有這個必要,他們能留下玉佩就說明不想要我了。我是爹孃養大的,只認爹孃。”
蘇暖茹覺得此事應該有隱情,但究竟要不要認爹孃說到底是霍寒夜的事,她不好多加置喙。見霍寒夜主意堅定,便沒再多說什麼。
“嗯,那我就先給你收著。”
霍寒夜:“好,時辰不早了,睡吧。”
霍寒夜熄了燈,再次躺到了床上。
蘇暖茹在接收了剛剛的事情後,腦子裡十分混亂。她捋了捋前世的那些事,好像有些明白為何玉佩會在錢秀才手裡了。
前世霍家過得並不富裕,郝春娘日日咒罵霍楊樹和賀婆子,說他們吃藥花錢,家裡沒銀子了。可在霍寒夜走了之後,霍家突然就有錢了。以霍寒夜的性子應該沒把玉佩給郝春娘,想必應該是霍寒夜走之前把玉佩賣掉了。
而這塊玉佩應該是賣給了錢家。她並不清楚霍寒夜具體何時走的,但她想起來就在霍寒夜走的前後那段日子,錢家突然沒錢了。甄婆子跟她哭窮,想要霸佔她的嫁妝。她後來還是沒能拗過錢家人,把五兩嫁妝給了錢家人。
所以,很可能是錢家人拿著她的嫁妝買了霍寒夜的玉佩。
這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錢家人還真的不是東西,錢秀才更不是個人,竟然想佔了霍寒夜侯府嫡子的身份。今生這塊玉佩既然到了她的手裡,她絕對不可能再給錢家人,她一定要保管好了。
不過,想到錢秀才並非是侯府嫡子,蘇暖茹心情大好,差點笑出聲。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今生不可能再撿到這種大便宜了!
霍寒夜察覺到蘇暖茹沒有睡著,又貼了過來,啞聲問:“睡不著?”
蘇暖茹:“嗯。”
霍寒夜:“想什麼呢?”
蘇暖茹:“我在想你親生爹孃到底是誰?”
霍寒夜:“這有什麼好想的,不管他們是什麼身份都與我們無關。”
蘇暖茹暗示道:“那塊玉佩看起來並不簡單,說不定你親生爹孃身份十分貴重。”
霍寒夜覆了過來:“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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