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零五分。
漆黑的夜空,像浸透了墨汁。
看不見源頭的雨絲從空中落下,淅漸瀝瀝,一場大霧將整座花城籠罩,濃霧的縫隙中隱約適出兩三點燈火。或許是在一天的時問裡經歷了太多事情的緣故。
原本打算強撐一夜,以防顧茜茜”作亂害人”的陸以北,最終還是在漸淅瀝新的雨聲中,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然後
一陣涼意襲來,他突然就醒了。
他睜開眼睛,疃孔收縮了一下,驚訝地發現自己竟赤著腳,站在了一棟高樓的天台上,光潔如鏡的地面溼漉漉地,踩在上面,腳底傳來絲絲涼意。
天空中烏雲密佈,雲層的縫隙中,透出濛昧不清的微光。分不清是黎明還是黃昏。
削方林立的高樓大廈彷彿經歷歲月侵蝕一般,表面覆蓋上了一層暗紅色的汙漬,散發著傾頹的氣息。一團團暗紅色的霧在城市裡,似孤魂野鬼一樣,在樓宇問穿梭游弋。
而那些破敗樓宇的輪廓,幾乎與花城無異。
陸以北定了定神,突然看見了天台邊緣的少女,只覺行全身血液驟然一涼,整個人不禁打了個寒顫少女的身影並不真切,朦朦駹朧地,好似泡影,但卻讓陸以北覺得既陌生,卻又莫名地親切熟悉。那種感覺,就像是在照鏡子
她穿著一襲青色長裙,站在天台邊緣。銀白的長髮如絹帛一般在身後隨風舒捲。陸以北看若少女而唇快速開合,皺起了眉頭。
是夢境記憶裡的那個代練妹?
她好像很急切的想要告訴我什麼的樣子陸以北想。當他豎起耳朵細細聆聽時,卻只餘下陣陣耳鳴。不過,這代練妹到底是幹什麼的來著?
總不能是問我要不要外掛、代練、手打金幣吧?唧有人在夢裡推銷這些的?陸以北想。
他從夢境中獲取的記憶,大多數都是清晰的,基本可以連成一條完整的時間線,交織出大致的關係網。但卻又有許多重要的資訊和細節,像是被什麼力量給隔絕封存了,籠學著一層濃濃的迷霧-
———
“吱――!“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陸以北從床上驚醒了過來。睜開限,映入限簾的是天花板上熟悉的吊燈。
在床上靜靜地躺了幾秒鐘,待到意識清醒了些,陸以北才注意到,聲音從客廳裡傳來的。“吱―—!‘
”吱――!“
那聲音像是有重物在地上拖行而過發出的聲響,斷斷續續。
每發出一次聲音,就會停頓十幾秒鐘,然後再次響起,鬼祟而小心。什麼情況?是顧茜茜在搞鬼嗎?
陸以北腹津著,躡手躡腳的下床,來到門邊,拿掉門把手上的玻璃杯,小心翼翌地挪開堵門的床頭櫃,然後貼在門上,靜靜地聽著客廳裡的動靜,血到摩擦聲再次響起,才藉著摩德聲的掩護,打開了門鎖,
門縫張開到足以看清楚客廳裡的情況後,陸以北才湊了上去,透過門縫朝著客廳裡看去,目光漸深。好你個歐茜茜,你留在我家,果然沒安好心!
沒開燈的客廳裡黑漆漆的一片,他卻不知為何,看得格外活晰。
黑暗中,顧茜茜身體像是一隻蟲豸一樣,帶著招輿在身上的椅子,蛭動著,姿勢扭曲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她穿過了小半個客廳,最終停在了客廳陽臺上,透過窗簾的縫隙,向著窗外看去。這一看,就是近一個小時。
而陸以北也跟著,在神經高度緊張的狀態下,陪中觀察了一個小時。良久。
陸以北意識到什麼地方有點不對勁,直起媵背,活動了一下略微僵硬的筋骨,拎著馬桶橄子,朝客廳陽臺靠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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