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霽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繼續道，“更何況，人家胭脂姑娘也不差，幾十斤的肉，加上一百多斤的蔬菜瓜果，一個人就輕輕鬆鬆拎走了。”
“那傢伙，一!一把菜刀扔過來，直接就給人家鋪子兩寸厚的門板給劈炸開了。”華桑默默地豎起了大拇指，讚歎道，“這已經算天生神力了屬於是。”
“那可不!我也後來才知道，這位陸家姑娘，是遠近聞名的潑辣，尋常兩三個壯漢也不是她的對手，十里八村幾乎沒人敢招惹她。~
“那，那您後來，把鞋還給人家了嗎?”華桑歪著腦袋問。
聞言，清霽那雙剛才還在故光的眼睛，頓時黯淡了下去，一言不發地抓來一罈酒，拍掉封泥，一仰頭，噸噸噸喝掉了半壇。
放下酒罈，他就靜靜地看著水渠邊上，怔怔出神，眼神迷離，雙頰緋紅，身子輕微搖晃，看上去是醉得厲害
也不知灌醉他的是酒，還是曾經坐在那裡的那位姑娘。
良久，清霽收回了日光，無聲嘆息道，“還了吧?大調後面還有很多事，我記不得了，只記得後來我給她開了這家店，然後”
“然後，我就把她弄丟了…””怎麼弄丟的?“
清霽沉默不語，眼眉低垂，從他的神色來看，大抵是記不得了。
華桑迷迷糊糊地看著清霽，眨了眨眼睛，安慰道，”前輩，想不起來也不用太傷感，這些東西，您之前不是也不記得了嗎?”
“現在，您已經想起這些了，其他的事情應該也能慢慢想起來的。”
聞言，潔霽微愣了一下，大笑了起來，”哈哈，你說得對，是我矯情了，見笑，見笑了。”
“別光說我，你也說說你自己啊!以前只知道，你小小年紀就身負重傷，也沒聽你說起過，這傷是怎麼來的
在過去，兩人的交情，那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對方不願意說的，絕對不會多問。
可今天，清弄都已經把他的糗事兒都說了，如果再不讓華桑說點兒什麼，他總覺得血虧!“這，這”華桑揉了揉微微脹痛的眉心，苦笑道，“所以說，咱們今天這是坦白局麼?~“嗯?坦白局?“清霽微微頷首，”這詞兒用得好，沒錯今天就是坦白局，哈哈!“
華桑沉吟了幾秒鐘，抿了嘴唇，晃晃悠悠地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看著清霽的眼睛，語氣嚴肅道，“前輩您殺過人麼?“
“殺過吧，依稀記得殺過很多。“清霽道。
“無辜的人呢?就是那種，不出意外的話，原本可以平淡且幸福地過完一生的人。”華桑一本正經道。說話間，她不知想起了什麼，那凌亂垂下遮掩面容的肯絲下，一雙清澈的眸子，竟微微紅了眼眶。間言，清霽突然間感覺酒醒了不少，皺眉看若華桑，一言不發。
華桑自顧自地抓過清霽沒喝完的那半壇酒，學著清霽剛才那樣，一番痛飲，然後抱著空蕩蕩地酒罈，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喃喃道，”前輩，我殺過，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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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在下著，彷彿永遠不會停歇那樣。破敗傾頹的天台上。
陸以北左手死死地按在自己血肉模糊的右肩上，看著地上扭來扭去，口中唸唸有詞的老祖宗，她欲哭無淚。幾分鐘前。
當她控制著百臂巨人之力，準備幫自家老祖宗完成分子重組的時候，老祖宗突然就開口說話了。他說，“坦白沒錯，今天就是坦白局!“
陸以北本來在清霽面前，就因為自己目充自己的妻子這件事情，成天做賊心虛，突然聽到清霽說那種話，頓時心頭一緊，下意識攥緊了粉拳。
然後
她手心的百臂巨人之力凝聚的光團就炸了。
“嘭!”的一聲，整條右臂連帶著肩膀一起，都炸成了一團血霧，連一塊完整的血肉和骨酪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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