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以北想著,看了一眼熟睡的少女,又舉目看了一眼大門的方向,這時,門突然開了。
“吱呀!”一聲輕響,一名穿著粗布衣裳的中年女子,端著一個盛滿香料的托盤進了房間,徑直地走到房間一角的香爐前,開啟蓋子,仔細地將各種香料添加了進去,點燃,然後端起托盤,轉身離去。
陸以北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一時間竟忘了呼吸,等待女子離去,關門聲響起,她才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
她就站在房間的正中央,而那名中年女子來去匆匆,似乎根本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如此看來,好像是第一種情況?現在外面出現的,都是幻象?
陸以北略微沉吟了一下,在嗅到香爐中飄來的馥郁香氣後,頓時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眉梢輕輕上挑,快步走到油燈前,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呼…
薄唇輕啟,檀風吹拂,火苗被牽動著,搖曳了一下子。
臥槽!竟然真的能行?是怎麼做到的?陸以北眼眸中先閃過了錯愕之色,但緊跟著目光就變得狡黠了起來。
她曾在某乎看見過這樣一個提問—-如果全世界的人,都看不見你了,你會做什麼?
雖然當時她沒有在那個問題下做任何回答,但是在看見那個問題的時候,她就已經腦補出了一系列足夠讓人下地獄的答案。
此時此刻可,讓她把那些答案付諸行動的機會來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怪無聊的,不如給自己,也給在座的各位都找點事情做?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從他們那裡,聽到一些勁爆且有用的東西呢?陸以北暗戳戳地想。
出了房間,背靠著牆壁,小心翼翼地下了樓,耳邊的吵雜聲瞬間上升了一個
等級。
偌大的正廳,燈火通明,舞臺上幾名身著紗衣的妙齡女子翩然起舞,一張張圓桌前,五官深邃的胡商,頭戴綸巾的文人,身著勁裝的邊軍形形色色的”人“齊聚一堂。
醉歌狂舞,觥籌交錯。
歡快的樂曲聲,在混合了酒香和香薰的空氣中飄蕩。
一切彷彿都在訴說著,這裡,玉門關,曾經也有過一段還算繁華的時光。置身其中,陸以北一開始還擔心自己被發現,行為有所收斂,只是在角落裡安靜地看著,不敢妄動。
為了更好的混入其中,甚至還讓外套仿著,《簪花仕女圖》換了裸肩長裙,披一件大袖紗羅衫。
但隨著時間推移,在察覺到那些“人“真的看不見自己以後,她就逐漸放肆了起來。
或是抓一把香爐灰,灑進經過身邊的小廝手中的酒菜裡。
或是坐在文人那桌空出來的位置上,給剛輸掉行酒令,喝完了一杯的倒黴蛋,悄悄的斟滿酒杯,讓他被同伴質疑。
又或是,尾隨歌姬,潛入二樓的雅間裡,偷聽一下那些道“老爺們”,討論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簡直就像是一隻脫的野狗,衝入了人群中,來回撒歡。還是一隻別人看不見的野狗。
然而,快樂總是短暫地,很快這些行為帶給她的樂趣,就因為那些””人“不會跟她產生互動而消散了。
作弄別人最開心的是什麼?不就是看別人的反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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