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久遠過去的景象,讓陸以北莫名地想到了曾經的牡丹街,雖然她以為自己早就已經忘了,但是眼前的景象,卻讓她的記憶翻湧了起來,然後逐漸清晰
在她的記憶裡,清晨時分的牡丹街口,也有著相似的熱鬧。
可是,這熱鬧已經快要維持不住了。
陸以北舉目向遠處眺望,看見了玉門關高聳的城牆,恍惚間有風從城牆之外吹拂而來,卷著些微沙塵,風中混合了焦糊味的淡淡血腥味。
風已經送來了,遠方戰亂的氣息。
很微弱,那些普通人或許察覺不到,但那充斥著殺戮、血腥、殘忍的氣息,卻已經讓魔女種怪談本體核心蠢蠢欲動起來。
戰爭很多時候就是這樣,突如其來,如同雷陣雨,讓人猝不及防,而被捲入戰爭的人們,也總是後知後覺,直到某個清晨在廝殺聲、哭喊聲中驚醒,才會意識到原本遙不可及的戰爭,已經降臨到了身邊
薩滿王的大軍雖然還未攻入玉門關,但沒有了南嶺郡王和龍驤軍的阻攔,他們很快就會來到這裡,如同決堤的洶湧洪水那樣。
從憐卿和少女的對話來看,甚至已經有一些部族勇士,潛伏進了玉門關內,玉門關周邊可能還蟄伏著更多的人馬,不然的話,那些龍驤軍想要出城,跟詐死的南嶺郡王取得聯絡,也不會那麼困難。
那麼,真正等到薩滿王大軍入境,這些生活在玉門關內,或者說曾生活在玉門關內的人們,會怎麼樣呢?
還有活路嗎?
大概會像是氣泡被戳破那樣,被鋒利刀刃和冰冷鐵蹄,無情碾碎吧?陸以北想。
等她收回思緒的時候,憐卿和少女的背影,在她的視線裡,只剩下了兩道模糊的輪廓。
注視著她們身影的輪廓,陸以北像是出現了幻覺一樣,腦海中有聲音響起。“要跟上去的話,就趕緊吧,再猶豫她們可就走遠了。”
“如果真的能做點什麼,影響過去的話,也是值得嘗試一下的,哪怕只是一點微小的改變,都有可能讓這些人,多一份生存的機會.…””
陸以北低下頭,心念一轉,收起了覆蓋在雙手之上的鎧甲,讓那佈滿血痕的手心,暴露在了視線之中
….”
短暫地沉默後,她咬了咬嘴唇,抬頭向前看去,在川流的人群中,尋到了憐卿和少女的身影,一步跨出了小樓大門,小跑著追了上去。
不管了,作死就作死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也差不多能適應痛苦,開始享受了吧?
情況再糟糕,也不會糟糕過百鬼夜行或是粉紅毛毛兔甦醒吧?大概不會陸以北想。
另一邊,房己和沈白薇飛快地穿梭在破敗傾頹的建築物之間。
大概是因為有依附在沈白薇身上的奇蹟之花加持,兩人這一路上,雖然出了—些小插曲。
比如兩尊來路不明的怪談,相互廝殺,餘波襲來,沈白薇毫髮無損,房己卻渾身被燒得焦黑,又比如同一條路,兩人前後走過,沈白薇安然無恙,房己卻觸發了機關,身中數刀,刀刀避開要害
但好在有驚無險,且前進的大方向沒有出現差錯,馬上就能和諸位長老匯合了,房己甚至已經嗅到空氣中飄蕩的,大量奇蹟教團成員聚集形成的濃郁馨香
…”
等見到了諸位長老,從他們那裡取來聖骸,再稍微休整一下,我的奇蹟之花也差不多該回歸了。
到時候,只消原路返回,不出意外的話,就能喚醒沉睡的初代聖子了。房己有些興奮地想,忽然一陣劇烈地咳嗽聲傳入耳中,將他飄忽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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