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玉門關內數以萬計的生靈的死活,他都必須這樣做。
自從薩滿王崛起以來,玉門關的茫茫戈壁灘上流竄的各大部族成員,便時常劫掠商隊和旅人,手段比那些馬匪強盜更加兇狠殘忍,且有著更高的組織和紀律性……“
即便南嶺郡王和虹辯成功利用的神國玉門,成功鎮壓了薩滿王,那也極有可能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到時候沒了薩滿王的統御,也沒了龍驤軍甲士的庇佑,著是不將神國玉門封閉,絕大多數玉門關居民,無論是留守,還是逃亡,都是死路一條。,
這是已經用事實證明過的事情,早在龍驤收復瓜、沙二州前,那些回鶻部族便早已經有過,“殺人放火,以槍挑嬰兒為戲,五千裡間,赤地殆盡”的殘忍暴行。
而殺戮和鎮壓為基礎構造的神國玉門,唯有融合濃郁的奇蹟之花的馨香,以及察宛寺內那座生機勃勃的神國雛形,才能在封閉後維持內部的生機,避免玉門關內數以萬計的生靈,被困死在神國之中。_
在奇蹟之花的馨香和那座神國雛形的庇佑下,少則數月,等到大唐援軍趕到,多則數年,待到群龍無首的回鶻、吐蕃部族或衰弱,或退走,便可解除了危機,重開神國。
這對於南嶺郡王和虹辯而言,是能夠在應付薩滿王的同時,抽出餘力完成的事情。*
早些時候,當虹辯將置於察宛寺內的神國收起,趕來神國玉門的運轉中樞之時,四人便已經隱約猜到了他的想法,但真的親耳聽見虹辯將他即將赴死的訊息時,四人心中還是不免升起了一股悲愴沉痛。
從某種角度上來講,虹辯要做的就是一次獻祭!”
是將他所擁有的一切,獻祭給神國玉門,讓它擁有更強大的力量,去鎮壓薩滿王,以及為暫時需要被封閉在神國之中的生靈,在完全與外界斷絕聯絡的情況下,提供活下去的生機。
見四人沉默不語,虹辯搖了搖頭道,“你們無需悲傷,因為這是為師最好的歸宿,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更何況,為師又不是真的死了,而是融入了神國玉門的每一處土地,換了一種方式活著而已。”
於幻影中甦醒的奇蹟之子,為避免被毀滅的子嗣吞噬,成為他將戰火燒遍大地的幫兇,選擇重新迴歸幻影之中,永遠沉睡……這在虹辯看來,已經是對他而言,最好的結局了。
頓了頓,虹辯看向食人頭陀張旋道,“張旋,你追隨為師的時間最長,待到神國玉門遁入黃沙後,你可願意繼續陪伴為師左右?”
聽了虹辯的話,那名身材遠比常人高大魁梧,宛如一座鐵塔的巨漢,愣了一下,緊跟著便回過神來,意識到虹辯這是想讓他鎮守在郡王府外,以免宵小之輩,潛入神國運轉中心進行破壞。
“弟子願意!”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張旋便做出了回答。
“很好!”虹辯點了點頭,視線移向狼孩斯魯什,“斯魯什,雖然郡王閣下,已經派遣了數人前去向聖人求援,但為師還是有些不太放心,你腳程快,稍後你便帶著為師早些時候交給你的幾封書信啟程吧?”
“把那些求援的書信送到後……呵,這些年你不是一直很想念你的狼群夥伴嗎?等事情辦完,便回去找它們吧!不過,且記住,莫要再傷人了。”
斯魯什彷彿是在跟虹辯鬧彆扭一般,將臉別到了一旁,嘟嘟囔囔地應了一聲,“好。”
虹辯笑著搖了搖頭,從斯魯什的身上挪開視線,看向匪首古爾蘇萬和神偷馬塞道,“既已經決定融入神國玉門之中,為師這一具軀殼,便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了,但為避免落入薩滿王手中,還需將其帶離玉門……”
“古爾蘇萬、馬塞,你們二人在拜入為師門下之前,走南闖北的經驗豐富,便由你們帶著為師的殘軀,分兩路而行,一人北上,一人南下,設法將其藏匿封禁起來,如何?”
古爾蘇萬和馬塞神色複雜的注視了虹辯片刻,對視了一眼,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便同時上前一步,齊齊抱拳道,“定不辱師命!”
聞言,虹辯滿眼欣慰地看著四名弟子,微笑頷首,然後擺了擺手道,“好,很好,有弟子如此,為師甚是欣慰,真想與你們在多待一會兒,不過,郡王閣下不多時便會帶著薩滿王返回玉門關,也該準備起來了……”
“斯魯什、張旋,你們二人去吧!”
“古爾蘇萬、馬塞,你們且先留下,稍後再帶著為師的殘軀離開。”
說完,虹辯便轉過身去,面向那枚以淵龍架構造的巨大心臟,閉上了雙眼。
在他身後,四人沉默無聲地衝著他的背影,行了三叩九拜之禮,隨後狼孩斯魯什和食人頭陀張旋,便匆匆離開了地下洞窟,只剩下匪首古爾蘇萬和神偷馬塞,站在原地,凝望著虹辯的背影,目色漸深。
片刻後,融合開始了。
將辯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