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罷,夏憐卿點了點頭。,
那名姓於名盛的龍驤軍甲士,師父是龍驤軍內有名的醫師,在南城牆那一戰中,救下了不少龍驤軍甲士的性命。
現如今他的師父,已經與那二十餘名龍驤軍老兵,一起犧牲在了戰場上,他便成了神國玉門之內,碩果僅存的醫師。~
著是龍鏜受了重傷,去找於盛倒也沒錯……夏憐卿想著,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似的,微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年。
“不對啊!你跟著沈姑娘出去,這一來一回,就算再加上往返於盛那邊,也用不了多少時間,怎地用了近兩個時辰,才來說與我聽?”“
“說吧!這多出來的時間,又跑什麼地方偷懶去了?”
“小姐,我冤枉啊!”少年苦著臉解釋道,“我只是在回來的路上,有意外聽到了一些風聲,覺得您可能會感興趣,稍微打探了一番,稍微花了些時間而已。”~
“什麼風聲?”夏憐卿斜眼看著少年道。
少年左右看了看,壓低嗓音道,“我回來的時候,聽見有人說,那大沈姑娘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尊旱神,這一兩日城中的燥熱,還有剛才街市的暴亂,都是她在作怪,想要換回以前的安寧日子,除非把她……”
“胡鬧!”少年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夏憐卿厲聲打斷了,“都忘了沈姑娘她在城門外,豁出性命與薩滿王大軍拼殺了?”
“是什麼人在傳這種無稽之談?你從哪裡聽來了的?”
“這……”少年扭頭看了看門外,嘟囔道,“不是一個人在說,大家都是這麼說的。”
“大家?”夏憐卿臉色微微一變。
街市上發生的那一場暴亂,明明是薩滿王一手鑄成的,怎麼會牽扯到沈姑娘身上呢?
難道……薩滿王已經察覺到了沈姑娘的所作所為,開始針對她有所行動了?
思索間,夏憐卿的心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作為薩滿王曾經的追隨者,來自回鶻部族的細作,她對薩滿王的手段再清楚不過了。
用流言蜚語,挑起猜忌,再有猜忌演變成鬥爭,可以說是薩滿王慣用的伎倆之一。
她覺得,如果不趕緊做點什麼的話,沈姑娘恐怕就要有危險了。
“扶我起來,隨我一起去外面看看,我倒要聽聽,他們到底是怎麼傳沈姑娘的。”夏憐卿對少年道。
————
聽了少年的話,夏憐卿本以為,有關“沈白薇是城內一切災禍的源頭”的傳聞,才剛剛萌生出不好的苗頭。
然而,還不等她走出去打探,僅僅是在迨暮院裡旁敲側擊的詢問了一圈,便發現謠言蔓延,已經到了難以扼制的地步,並且大有幾分越傳越離譜的勢頭。
迨暮院的丫鬟們說,那沈姑娘是妖魔所化,只要是她待過的地方,便會三年大旱,著是不除,恐百穀凋敝,顆粒無收,只有將她投入井中溺亡,獻祭給龍王,才能重新降下甘霖。
迨暮院裡的小廝又說,那沈姑娘天生邪祟,需要吸食活人精氣方能維持人形,跟她接觸多了,不僅會折壽,還會傷損子嗣。
就連出現在迨暮院附近的龍驤軍甲士們都說,不久前街市的暴亂,還有最近一段時日,城中的口角爭執,都是那姓沈的挑起的,三兩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叫嚷著要為民除害。
每每提起“沈白薇”這三個字,那些人至少有一半的機率,都是一副咬牙切齒,深惡痛絕的模樣。
甚至還有人偷偷摸摸地問夏憐卿,要不要加入勞什子奇蹟教派,勸她相信奇蹟,一起迎接光明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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