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廣場A座頂層。
“叮——!”
電梯抵達樓層的提示音響起,打破了走廊的靜謐。
一名穿著灰色西裝,戴著金絲框眼鏡,氣質過人的白髮老者,從貼著金箔的電梯門後現身,邁開腳步,向著走廊盡頭的,傳說中自由之城最豪華的套房走去。
“滴——!”
刷了卡,推開質地好似岩石的大門進入房間,眼前的光線一暗。
房間裡沒有開燈,正對著大門的窗戶,放進了滿地月光。
象牙的雕像、歐式絲絨沙發、華麗的水晶燈……皎白的月光在陰影中勾勒出各種陳設的輪廓。
老者環顧四周,幾秒鐘後,終於循著室內唯一亮著的光源,找到了他相見的人——一名倚在壁爐旁的搖椅上的男子。
他看上去大約二十歲出頭,身材略顯消瘦,穿著皮卡丘卡通睡衣,懷抱著一隻粉紅色鯊魚玩偶,踩著一雙毛茸茸的,仿哥斯拉爪子的拖鞋,整體風格跟這間豪華套房格格不入。
比起曾入住這間套房的其他的,身份尊貴的客人,他更像是一個在放假居家的大學生。
他歪著腦袋,雙目緊閉,鼻尖隱約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似乎已經沉沉地睡去了,壁爐裡微微跳動的火光,映照在他那張宛如希臘神話雕像般的臉龐上,讓本就精緻的輪廓,多了幾分獨特的韻味。
彷彿一副出自大師手筆的油畫,美得讓人不忍破壞。
老者在進門的時候就已經脫掉了鞋,見了這一幕,放輕了腳步,悄無聲息地走上前去,然後一言不發地在男子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似乎是不敢驚擾男子的美夢那樣,靜靜地等待。
良久。
“嗯……”
伴著一陣微弱的鼻音,男子伸了一個懶腰,坐起了身來。
睜開雙眼,看見不知道在自己對面靜坐了多久的老者,男子臉上露出笑容,“哦?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不叫醒我?”
“實在抱歉,白天的時候,跟那群打球累壞了……”
“對了,我跟你說,我剛才做了一個很特別的夢,你猜我夢到了什麼?”頓了頓,他自問自答道,“我夢到了一個毀滅世界的因素,還在夢裡,跟她對視了幾秒鐘,很奇怪吧?哈哈!”
聽著男子絮絮叨叨的話語,老者似乎終於失去了耐心,沉聲打斷道,“行了!我來這裡,可不是想聽你說這些的。”
“哦?”男子歪了歪腦袋,“那是想聽我說什麼?如何找到那個毀滅世界的因素,然後把她除掉嗎?老實說,咱們只要依計劃行事,似乎沒有這個必要吧?還不如關心一下我們親愛的夏帕雷裡小姐在做什麼。”
“我要跟你說的事情,確實跟薇薇安·夏帕雷裡有關……”聞言,老者開口道,“她和她的社群,嚴重阻礙了我這邊的程序,繼續拖下去,很有可能會影響到今年的宴會。”
“她和她的社群,阻礙了你,你跟我說有什麼用?負責在自由之城展開淨化可行實驗的又不是我……”男子攤了攤手問道,“還是說,堂堂亞列爾公司的掌控著,鼎鼎大名的【財富】先生,連一個貧民社群都解決不了?”
“可她是你的摯友……”
“糾正一下!”男子豎起一根手指,死死地盯著【財富】,淡淡道,“她曾經是我的摯友,現在不是了,所以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好了,不用告訴我,哪怕……你打算親手殺了她。”
像是在討論無關緊要的,可以隨意折斷的野草那樣,在提到薇薇安的時候,他的表情冰冷淡漠得可怕。
那雙宛如黃金鑄造的眼眸,在陰影中跳動著微光,老者看在眼中,背後隱隱有一絲寒意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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