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笑，看著湯濤細微的表情變化。
“你家裡最近應該找過你吧？”
“沒有回去的想法嗎？”
湯濤心臟猛地一沉，喉嚨有些發乾：“魏秘書，我...”
他頓了一下，言語肯定：“我不會回去的。”
魏書輕笑一聲，帶著一種近乎慵懶的優雅，朝湯濤招了招手：“過來，明天交給你一個任務。”
任務是什麼？
任務是幫張總收拾在方山的房子。
趁著張總去複查的功夫，將樓上那間利用率不高的健身房改成復健室，再把書房重新規整一番，調整一下桌椅架子的佈局，營造一個更適合張總休養生息的環境。
但只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
魏書真正想要的，是一件東西，一件非常普通又非常常見的東西。
可惜到最後，他也沒有找到那件東西。
但他卻意外在收拾書房的過程中，發現了兩份已經簽過字的檔案。
簽名欄上，是張寒杉漂亮的筆跡。
湯濤的呼吸驟然停止。他猛地合上檔案，像被燙到一樣。
窗外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落在他瞬間失去血色的臉上，也落在那兩份沉重得幾乎拿不住的檔案上。
他給魏書打電話，問檔案怎麼處理。
魏書沉默片刻，只說了三個字：“帶回來。”
簡潔得如同斬落的鍘刀。
於是，在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之前，他將那兩份凝聚著未知風暴的檔案，小心翼翼地裝進公文包最裡層，帶離了方山這棟別墅區。
檔案被成功交到了那雙骨節分明、彷彿能掌控一切的手中。
魏書沒有立刻翻看。他甚至沒有低頭，只是用指尖隨意地掂了掂那薄薄的兩份檔案，鏡片後的目光依舊沉靜如水。
緊接著，他優雅轉身，沒有絲毫猶豫，將那兩件檔案投進了碎紙機。
“咔咔咔”的聲音重複著，宣告著某種存在的徹底消亡。
隨後，魏書抬起手，帶著點長輩關懷意味地拍了拍湯濤的肩膀，但說出的話卻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溫柔。
“湯濤，今天在方山，辛苦了。”
“你看到的，是張總書房裡一些積壓的、過期的、需要清理的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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