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門的動作加快了些,沒換鞋就直接衝上了二樓。
腳步停在主臥門口,林歸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下呼吸,指尖剛觸到主臥門把手,門突然從裡面被拉開。
林歸整個人被一股大力扯了進去,後背重重撞在門板上,眩暈間,濃烈威士忌氣息裹挾著張寒杉身上獨有的冷冽松香,劈頭蓋臉地壓了下來。
“唔…!”林歸的驚呼被堵在喉嚨裡。
張寒杉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落下來,滾燙而急促,碾過他因驚愕而微張的唇。
林歸被動地承受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大腦一片空白。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張寒杉的唇稍稍移開,滾燙的呼吸噴在林歸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陣戰慄。
林歸急促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還沒等他喘兩口氣,張寒杉的吻再次落下,這次帶著更濃的掠奪意味,碾過他的唇角、下頜,最終停留在微微跳動的頸動脈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林歸的身體驟然繃緊,像張被拉滿的弓弦。後腰抵著門板的稜角生疼,而張寒杉的膝蓋已楔進他雙腿之間。
隔著布料向上頂壓的瞬間,張寒杉在他耳邊輕笑一聲,聲音低啞得厲害,帶著情慾的沙礫感。
幾乎一瞬間,林歸猛地弓起脊背,面色痛苦地彎腰蜷蹲下去。
張寒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的情慾消失了個乾淨,只剩下冰冷的審視。
他伸手捏住林歸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在林歸慘白的臉上,他的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唇色褪得幾乎透明。
“為什麼騙我?”張寒杉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指腹卻重重碾過林歸滲血的唇瓣。
林歸的睫毛劇烈顫抖著,冷汗浸溼的額髮黏在蒼白的臉頰上,他勉強扯動唇角,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我騙你什麼了?”
張寒杉冷笑一聲,指尖的力道驟然收緊:“你騙我什麼還用我親自告訴你嗎?我再問你最後一遍,為什麼騙我?”
房間裡陷入死寂,黑暗中,林歸看著張寒杉的眼底,心臟驟然一縮。
“你都...知道了?”他的聲音發顫,喉結在張寒杉掌心滾動,像只瀕死的蝴蝶。
張寒杉驀地鬆開手,林歸失去支撐,踉蹌了一下,卻仍掙扎著撐起身體,伸手想去抓他的衣角。
“你聽我解釋......”
話剛說到一半,迎面被甩過來兩本暗紅色的冊子,硬質封皮擦過他顴骨,“啪”地摔落在地毯上,濺起微塵在月光裡浮動。
林歸盯著地上那兩本紅冊子怔了怔,臉上的褪盡的血色又猛地湧回。
他沉默片刻,突然低笑出聲,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聽見自己說:“如你所見,我沒什麼好解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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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寒杉被湯濤提醒過後,才發現自己的身份證已經到期了。
他凝視著證件上的照片,那個眉眼溫潤的少年,嘴角還噙著未褪的青澀笑意。
從16歲到26歲,整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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