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算了,我還得砍柴賣呢,耽誤不得。」
陶別雪從袖中掏出一兩銀子塞給他,「夠你砍半月的柴。」
樵夫接過塞袖中不吭聲了。
此時天亮透了,府衙大堂青磚冷冽,塵埃浮在清晨冷光裡。
徽城知府王明遠正襟危坐於主位,面色端嚴。
兩排衙役分立廊下,皂衣黑棍杵地,齊齊垂首屏息。
側首另設一張紫檀小案,方簷春獨自安坐。
陶別雪從這個座位看出他只是監審,並非主審,她有些擔心,朝他笑笑算打招呼,他卻只淡淡抬眼。
時辰一到,王明遠大力落下驚堂木,「帶人犯黎烈!」
陶別雪轉頭,只見黎烈手腳拴著鐵鏈上堂,面青口白,憔悴不已,但好在衣衫完整,並無受刑痕跡。
她眸光溫柔望向他,黎烈很想朝她露出『我沒事』的笑容,可淚卻先溼潤了眼。
兩人四目相對。
方簷春斜睨,冷冷道,「王大人,還是抓緊時間。」
王遠明忙不迭點頭,厲聲質問,「黎烈,你看看堂上是否有你說的那個樵夫。」
黎烈目光移向陶別雪身旁的樵夫,心霎時安穩了,這樵夫是老熟人,他喚道,「就是這位李大哥。」
樵夫也認出他,「黎大夫,你怎麼搞成這樣啊?」
兩人寒暄起來,王遠明打斷他們,「好了好了,看來你們相識,這點本官就不求證了。」
「李勇,十二月初十,你是否進入黎烈的醫館?」
「是啊!」
「當時醫館除了你還有什麼人?」
「黎大夫。陶姑娘。還有個乞丐婆子。」
「那。。。你看見黎烈對那個乞丐婆子做了什麼?」
李勇想也不想,「黎大夫去後堂端了碗藥喂她。」
詢問到此處,方簷春眉眼掃過去,「陶別雪。黎烈,你們二人是否同意李勇證詞?」
他面目肅正,更讓堂上氣氛緊繃。
陶別雪看黎烈一眼,他微微點頭,似在鼓勵她。
她道,「我同意。」
黎烈道,「我也同意,但李大哥說漏了一點,我給他也端了碗藥,因他手臂拉傷,需活血化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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