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未停,也不知要下到什麼時候,陶別雪抱著雙臂衝入雨中,她知得儘快出城。
畢竟她是一個逃奴,賣身契還抵押在王府。
所幸身上還剩下不少銀子,她重新買套衣衫,乾糧等物品,撐著傘來到某家賣魚攤,說上幾句,魚販瞅她一眼,示意她跟上。
這攤販表面賣魚,實則私下售賣假身份,跑路之人必不可少。
說起來,這些黑市訊息,還是從黎烈口中得知。
黎烈醫者仁心,只要是病人都認真救治,結識不少三教九流之人,陶別雪依託他,才那麼快在市集開檔賣臭豆腐而從不遭人為難。
想起他,陶別雪胸口沉重,只覺滿心虧欠。
她跟著魚販七拐八拐來到某處房間,交過八十兩銀子,拿到一塊木質小牌,讓她一個時辰後去某處衚衕取新身份和路引。
八十兩就這麼沒了,陶別雪心在滴血,路過銀號時,她握緊那枚印鑑想再去兌點銀子傍身。
可思來想去,她忍住了。
一來心中對方簷春耿耿於懷,不願再拿他銀子,二是馬上會暴露行蹤。
如今想來,他給的印鑑雖堪比搖錢樹,但更是追蹤利器不是嗎?
享多大的福氣,就受多大的束縛。
她已下定決心離開這個傷心地,但南邊戰亂未平,只得往北走。
也許,某一天會遇見黎烈,她再好好向他賠罪。
在街邊吃過兩碗桐皮面,徽城最有特色的小食,陶別雪恢復力氣,來到某處衚衕,還未遞上小木牌,裡面那人見到她僅露出的雙眸就迎她進去。
“盧芳姐,你怎麼來了?”
盧芳姐?
陶別雪很快猜到這人把她認錯成白盧芳了。
為什麼白盧芳會和這種地方扯上關係呢?
她還來不及做反應,那人殷勤請她進屋落座,提壺倒茶,又狗腿道:“您先坐,小的去杏香樓給您買最愛吃的姜蘇糖餅。”
說罷,一溜煙就跑了。
陶別雪獨自留在房中,四處打量,滿牆都是各類人像,桌上鋪滿歷子、路引....
這...就是個造假窩點吶
白盧芳難道是造假頭頭麼?
陶別雪震驚不已,不經意間在桌上發現自己的假身份——王妙真
這名兒是她在最多重名裡選中的。
她趕緊揣兜裡,抬腳就要溜,突然大門走進兩個身影,她只得躲到衣櫃背面,大氣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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